手在半空中时忽而?一顿,想起来了,阙玉现在修为恢复,已经不需要这些多?余的小东西,但她还?是习惯了给他准备。
怕他冻着受凉。
想了想,毯子最终还?是落了下来,严严实实地护着怀里的狐狸。
玄朱重新闭上眼,驱使了体内真元朝识海涌去,清理还?余下的毒。
其实她的毒早就?不严重,亦或者说从?头到脚没奈何过她,是她自己?甘愿沉沦,让毒侵入进神魂内,吞噬掉一些记忆,好放过自己?,也放过阙玉。
阙玉是无辜的,她知道,一个没有干坏事的人不应该去镇妖塔。偏师父下了死命令,她违抗不了,不如让阙玉自己?做决定。
他肯定会走,她知道。
如果他走了,她要怎么?办?
她想不出?,也不愿琢磨,不如学一学阙玉,让毒腐蚀灵魂,缺了哪一块,就?会失掉哪里的记忆。
说不定会忘了阙玉,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阙玉得他的自由,她可能会依着本?能回宗门,成为一张白纸,然后继续修炼,慢慢地重新积攒记忆。
新记忆有很大?的几率没有阙玉,但会有修炼和新的路程。
她做了选择,没想到会出?意外。恢复了修为,本?可以?一走了之的阙玉哪都没去,一直陪在她身边。
她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有时候心里平静时意识占了上风,压了毒,她会暂时清醒。
如果心态崩了,毒压了理智,便会跟个孩子似的胡作非为。
将乱七八糟带毛的,尖耳朵,白色的,不管兔子还?是狐狸,猫,雪兽,白色的豹子,只要瞧见?都往一寸方船上带,挨个给它?们缝窝,做饭,把阙玉挤的没位置下脚,所?有地盘都被占领。
气的他统统赶走,还?把船里里外外清理的无数次才停手,后来在船上设了结界,除了她任何活物都进不了船。
她有时候怮的厉害,进不去就?抱着毛茸茸的动物在外头等着,到底还?是阙玉先妥协。
她经常记忆错乱,不记得有没有给他做过饭,擦过爪子,做了一遍又一遍,也擦了一遍又一遍。毛都给他撸秃一块,他依旧那副模样,懒洋洋趴着,她动他,他就?动,她不动,他就?咸鱼似的全程伏着,也不挣扎。
一开始很嫌弃她身上有别的妖兽味道,一旦沾了便不让她碰,后来似乎习惯了,只要躺下睡觉绝对会跑来她怀里,抱着她困觉。
怕她丢下他,自己?用布条将俩人栓在一起。有时候她要出?去,他那边老神在在躺着,一拽布条,她也只能老实的坐着,哪都去不了。
她偶尔会觉得自己?是雨水,要去浇灌大?地,他也跟着。
她以?为自己?是蘑菇,他亦佯装蘑菇搭讪。
她是鱼儿时他说他是水草,鱼儿被水草缠住了,所?以?鱼儿跑不掉了,要老实待着。
太多?太多?类似的记忆,叫她突然就?不急着好了。
或许她还?是以?前那个小女孩,因为有人给她擦伤,所?以?变得喜欢上了受伤。
明明修为已经到了同龄人伤害不得她,依旧‘不敌’挨上几下,然后带着伤去熟悉的地方叫人心疼。
那人会替她打抱不平,用好听的声音说。
“这是哪个小兔崽子干的?这么?漂亮的脸蛋也舍得下手。”
“哎呦,这小脸肿的,有一尺厚了吧?”
小时候的她很喜欢阙玉一边絮叨,一边给她抹药,长大?后这个习惯还?保留着,喜欢听他一边抱怨,一边不离不弃。
次次惹他不高?兴,他都会埋怨。
“我肯定是全天下最惨的人了,要被你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