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东屋,陶惟衍便入了西屋,房间甚大,沐浴更衣所需的物品一应俱全,于是二人迅速将身上还未干透的湿衣换下,并在满是药香味儿的房间里沐浴、梳洗,随后换了一身衣服出到小堂来。
二人均穿一袭白衣,想来这客房里备的衣物是一样的,两人相视而笑,分别坐在了小桌两边。
偌大的提篮占据了整个小桌面,云星玄把篮子抱在腿上,然后轻轻掀开了提篮的竹盖,一盘一盘从里面拿出来,一层是:热汤饼、碧涧羹、杏仁豆腐花、炙鹿肉、翠琅玕;二层是:温热的米酒一壶、杯两只、茶点一碟,还有一个小花瓶插着一只花。
两人一边从提篮里拿出各色吃食,一边开始聊天。
“云姑娘,可见有什么蹊跷?”
“处处蹊跷”。
“可是妖魔鬼怪?”
“非也”。
“何以见得?”
“我师父是修道之人,我也,我也略懂皮毛。”云星玄并未告知,她是可以见到鬼的。
这二人身形厚实,绝非鬼怪,但是又不能直接说因为自己能见鬼,所以确定这二人不是,只得搬出她师傅老人家,说一声自己略懂了,“陶兄怎么看?”
“既不是妖魔鬼怪,那即使不是神仙也是修仙修道之人了,咱们可暂且宽心住下,一来确实需要养伤,二来也好找出去之路。”
云星玄惊讶的看着小花瓶里的花:“嗯,这花为何如此奇怪?它,它刚开了一朵,不是它多开了一个花瓣……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对刚才只有八个花瓣的,就,就,它自己又开了一个花瓣。”
陶惟衍伸手拿过那花,看了看,说道:“若现在已过子时,那今日就是初九。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蓂荚草?”
“蓂荚草是何物?这看起来分明是一株花呀?”
“我也只是在古书上见过,说有一种瑞草,月朔始生一荚,一日长一荚,只至月圆之日,而后就每日落一荚,知道落完后一天,又是朔日。感觉这和书上记载的蓂荚,草,很像。”
云星玄道:“居然还有什么神奇的仙草,看来我师父的仙草集是个残卷啊,都没有记载的。”
陶惟衍轻笑道:“也不见得就是蓂荚啊,毕竟这在世间是难得一见的祥瑞,传说见过的人非寿及贵呢,就当咱两今儿沾了些福气吧。”
云星玄看着稳重了两日的陶惟衍居然也笑了,且着白衣的陶惟衍更显得翩翩少年郎,俊逸非凡,忽觉得轻松万分,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这两日的疲惫,此时才爬上身来,于是两人草草的吃了些东西,各自进屋去睡了。
第6章 迷沱山缘见执棋人
清晨,云星玄推开飞瀑玄月阁的房门时,见陶惟衍已经在小堂的窗边站立,等候她。
晨时风起,窗外飞瀑悬悬,水滴闪闪,窗前白衣少年,衣袂翩翩。
陶惟衍听见开门之声回头:“云姑娘,早上安好。”
“陶兄安好。”
陶惟衍侧头望向她的手臂,轻声道:“睡得可好么?手臂的伤好些么?”
“我那本就是旧伤口,只是裂开了一点,不妨事的,”云星玄举起了胳膊展示了一下自己真的没什么事,然后笑着说:“这里的药草,肯定是仙草了,伤口愈合的奇快,而且风寒之症真的一点没有了。陶兄的腿伤呢?”
“如云姑娘所言,必是仙药仙草了,我腿上伤口已大好,感觉往常需要月余料理调养的伤口,竟然一夜就好了大半。”陶惟衍说道。
云星玄忽然觉得有些尴尬,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算上今天,这才是两人认识的第三天,已经亲密的如故友一般,还是生死之交的那种,可两人其实对对方的底细和过往又一无所知,此时就明显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