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一炷香时间,晁碧落已觉得身心舒朗得多。
云星玄有种筋疲力尽的感觉,她暗下心思,还是要好生修道,才能救更多像晁姐姐这样的可怜人。她休息了片刻,就急着作别,想去找陶惟衍。
“妹妹这个样子可是不大好看,过来我帮你梳妆一下,给你看个有趣的玩意儿。”晁碧落引着云星玄绕到她床榻后。
只见珠光宝气、琳琅满目、明星荧荧的妆奁台。绫罗绸缎、姹紫嫣红、霓裳锦绣的衣橱。怕是将整个淡雪妆楼的华裳珠宝都装了来!
云星玄惊讶一笑:“晁姐姐,你这是……”
晁碧落捂着嘴笑道:“不怕你笑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只是喜欢,只是收藏,总觉得我会有个妹妹,或者是女儿,宠着她,留给她。直到今日,我大概明白是为什么了,我命中该是有你这样个妹妹的。”
晁碧落给她挑了一身鹅黄华服,说:“拜月节那日,我见妹妹一身鹅黄长袍,就如月光仙子模样一般,这颜色,真是衬你。”
云星玄脸上泛起一层柔媚的笑意,她想起陶惟衍也说过她着鹅黄,好看。
晁碧落看着那套为自己准备的婚服,大红嫁衣,金线盘绣、贵凤飞天,集尽北地众城里最好的绣工和制衣师,尽显华美富贵,兼南北婚嫁衣饰款式和材质之长,尽显婀娜姿态。一套内外十件,并蒂莲小衣、双凤上襦、珍珠璎珞围腰裙、妃色薄纱长衣,石榴红丝绸大袖、绯红盘金绣大袖、珍珠玛瑙霞帔、珠绣蔽膝、白玉腰带、垒银丝披帛。
这是她有生以来,最喜的一件衣服,本想着若她二十五岁的时候,还是嫁不出,穿给自己看的。可陆梦虞已为她备了嫁衣送到府上,虽较这件相去甚远,可她很喜欢的很。她笑笑的又看了看云星玄,她有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赵拾之一早就接了陶惟衍的命令,差人盯着晁府。
此刻赵拾之和陶惟衍就站在晁府外的酒楼上,见云星玄换了一身鹅黄长裙,走了出来。
赵拾之看到云星玄那一刻才晓得陶惟衍此举的意思,他无奈的看着陶惟衍:“主公,绕了这么大一圈,给晁碧落看病,就为了在陆梦虞大婚这天,偷偷看云姑娘一眼?你……真的是病得不轻。”
陶惟衍盯着云星玄渐行渐远的背影,“话不能这么说。一来呢,与陆梦虞交好,他日为我所用,二来呢,救了晁碧落一命,三,还可以再看看她,一举三得。”
赵拾之佩服之情油然而起,主公果然是主公,这般私心都可以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咳咳,我看这三‘得’,都不是举这步棋的目的吧。”
陶惟衍看着他,打趣道:“诶,感觉以前聪明伶俐的拾之又回来了。你倒说说看,目的是什么?”
既然主公都问了,赵拾之也不在客气,他将腹诽的话,直接说了出来:“目的就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晁碧落是生,是死,他们所有人都会记得,陶惟衍救了晁碧落,就这一句,陆梦虞和云姑娘再无可能了。这步走的,太毒了!”
“我走这步的前提是,得她心里有我啊。”说罢陶惟衍就赶紧走下楼,他想着以后不知要多久不能再见,今日哪怕就做了那尾随于她的登徒子,也要细细的多瞧她几眼,才能有力气离开她。
“主公,不必着急,她定是去你私宅了。慢些!”赵拾之喊道。
可待二人下楼之时,只见晁碧落穿着一袭红衣,坐在自己家的门槛上看着陶惟衍和赵拾之笑。
赵拾之刚想躲回酒楼去,陶惟衍一把拉住了他,示意他没用了,晁姑娘既然在笑,就早知晓他们在此盯梢,不若坦坦荡荡的走出来聊聊,看她此举何意。
陶惟衍也看着晁碧落,回笑了一下,“晁姑娘,远比我想的聪明的多。”
晁碧落像个使坏的小姑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