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素服默默做活,偌大的府中一个女主子都没有,又走了风风火火的孙少爷与唯一的孩童小世孙,整座府邸显得空寂无比。
裴澈回到书房,铁衣跟进来:爷,上回您不是让属下去查苏氏未出阁时做过的怪事,终于有眉目了。
寸步不离在裴老夫人床前照顾两日两夜,又守了七日的灵,操办了丧事,裴澈今日才脱下孝衣,神色已有些疲惫,闻言先是一愣,旋即神色凛起:说。
铁衣有些遅疑:此事属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我带了个人过来,爷可一见。
裴澈允准,铁衣很快带进来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
这青年相貌黝黑,穿粗葛衣,踩草鞋,袖口与裤脚都挽起两道,见着裴澈立即跪了下去:小人王胜,见过世子爷。
裴澈没有纠正世子爷的称谓,看了铁衣一眼,似是在问此人与苏凝霜的事有何关系,铁衣忙回道:爷,此人在苏府做过家丁,属下辗转找到了他,从他嘴里得知了些怪事,猜想可能与主子想知道的有关。
铁衣又对那青年道:你不必惊慌,将你与我说过的,再与我们主子说一遍。
那叫王胜的青年点头哈腰称是,裴澈叫他起来回话,他仍有些拘束紧张,不敢正眼看裴澈,便低着头回道:小人只在苏府做过四年的家丁,便赎了身契回乡种田去了。
在苏家这种高门大户的府邸做下人,要体面得多,不仅月例丰厚,主子们心情好了,动不动还会打赏,至少要比种田轻松得多,只要不是犯了大错被赶出去或发卖的,寻常人应当不会想要离开才是。
裴澈挑起眉:四年?那你为何离开了?
王胜连忙道:世子爷有所不知,小的胆小,实在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