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不再是处女了。
她的第一次,于成年之后,阴差阳错地给了她爱了整整一个少年时代的人,可是经年已逝,她对他却再无年少时那般浓烈的爱恨。
季暻望着滴落在地板上的嫣红,眸光一沉,心底有些不知所措,他抱起她的纤腰,轻柔的把人放到床上,身下那物从她的蜜穴中滑落半截出来,迟迟不敢再深入,他怜惜地亲了亲她弯弯蹙起的绣眉:真的不疼吗?
我以前真得很喜欢你。斯棠亦羞亦恨,答非所问,眼尾红红的,眸光水泽萦绕,莹白的胸脯上下跳动,全身细腻的肌肤泛起一层娇媚的绯红,生出一种纯欲的风情。
我知道。季暻将她眼角的泪痕拭干,一手扶着她的腰,缓缓尽根没入,从不疾不徐地抽送试探,到两人交合处泌出黏腻汁液,见她没因痛苦而皱眉,才渐渐放下心,开始肆意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
斯棠被动地抬起白皙修长的双腿,露出隐秘的媚红色花穴,他伏在她身上,粗长滚烫的硬物抵住花心,如野兽般在她的身体里进进出出,发泄着最原始的欲望。
看吧,即使没有感情,两个人也是可以共赴云雨的。
斯棠闭起眼睛,不再想其他事情,也放开嗓子媚媚发出娇喘声来,身体里最初的疼痛不适在他的深入浅出下缓缓消失,随之而来的是阵阵麻痹的快意。
与他紧密贴合的那处方寸之地酥麻难耐,排排紧致娇柔的嫩肉收缩蜷起,将那截灼热粗长的硬物层层叠叠地吸裹,快感排山倒海而来,她的痛意与羞耻心尽数淹没。
斯棠昂起白嫩的脖颈,两颗娇挺的蜜乳一上一下地颤动,手指贴着季暻赤裸的脊背,胡乱抓出几道狰狞的红痕来。
初夜的体验并不算美好,可也并不糟糕,她以一个嫖客的心理睡了一个异常俊美的男人,夺走了他的第一次。
想来,还是赚了的。
/
斯棠做了一个很久不曾做过的梦,梦到了已经辞世四年的爷爷。自从爷爷撒手人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爱她之人。
这四年里她无数次想要回到童年,可始终不被原谅,不被思念,老人顽固地从来不曾回到梦里看看她。
梦中她回到高考放榜那天,几家欢喜几家愁。斯棠看到爷爷紧锁的眉头,苍老的面庞,那双浑浊眼里淌着难以掩饰的失望。
唉,可惜啊,这孩子从小那么优秀,还以为能上个数一数二的好大学呢。
你送她去学跳舞,让她看这么多书,不让她谈恋爱,全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怎么斯老先生的孙女只考上了这么一个大学呢,比我家孙女还差些呢。
镇上的人或私底下评头论足,或直接这么在斯棠爷爷面前碎语,语气里像是惋惜,更像是奚落。
斯棠在那些分明漫不经心却让她一辈子都忘不掉的闲言碎语中醒了过来,她睁开被眼泪黏住的眼睛,看到身侧沉睡的季暻。
她终于明白为何会梦到爷爷。
斯棠不知道,周幽王是否会憎恨生着祸国美貌的褒姒,吴王夫差是否会后悔爱上绝色倾城的西施,唐玄宗在弥留之际,回顾半生,是否也会涕泗横流,痛苦不迭,将安史之乱的祸乱源头推到他曾宠幸多年的杨玉环身上。
她年幼时爱上过一个美貌的人,在她贫瘠的人生里,这场爱情如烈火燎原。
那时稚嫩的她根本无力驾驭这般浓烈的感情,以至于它发生时,曾带给她无限的动力与希冀,而当它死去时,亦抽走了她所有的生命。
斯棠想,自己当年无心学习,荒废学业而导致名落孙山,和眼前这人扯不上一点关系,是她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他从来没有爱过她,没有承诺过她,更谈不上,耽误了她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