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息。”领头那三个却是步步逼近,演月只好护住顾清辉,步步后退。今日本以为只是唱一台文戏,若早知是武斗,决计不会带上顾清辉这病秧子。
“看来这群败类,留着也是多余了。”顾清辉说了进来之后的第一句话。
留着多余?让她不用手下留情的意思?演月恨得牙痒痒,倒是不想留情来着,可她如今毕竟是个凡胎肉身,连演月刀都不在身边,唬人的料都没有。
“别说风凉话,一会儿真打起来,你先跑,我断后,先保命要紧。”
演月一甩长鞭,前头几个便被唬出老远,但见二人慢慢往大门处移动,便知他们要落跑。领头那三人缠住演月,剩下几人受命去堵顾清辉。纵使演月拳脚再好,也是两头难兼顾,几招下来只解决了半数人,手里长鞭也被绊住,挥使不动。
眼看着领头那人朝顾清辉杀去,那明晃晃的长刀若一刀下去,病秧子必死无疑。
演月只得丢了鞭子,飞身去挡。谁叫她小身板儿好,吃上一刀也不打紧呢…可是背后,没有意想中的痛楚?!
却是顾清辉抱住飞扑而来的演月,一侧身,从袖中翻出一把秀珍□□,一针刺中那领头之人的膝盖。紧接着,破空之声连绵不绝,大约有十针之余,待演月回神转身,那剩下一半没被她打趴下的,都捂着膝盖,想站站不起来,渐渐地没了声息。
“你…”演月看着面色惨白的顾清辉,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
“别瞪了,我是没有拳脚功夫,可我有脑子。”说完剧烈地咳嗽起来。
“有脑子你不会早点儿拿出来?”演月虽生气,但还是拍着顾清辉的背脊,替他顺气。
“没想到会有武斗,只带了十二支麻药防身。他们人数太多,需劳烦你先拣了那些好下手的。”
演月拾起长鞭,无奈笑笑,若是演月刀在手,又何须那十二支麻药出马。
“这些败类当如何处置?”
“既是凡人,理当公事公办。”顾清辉从怀中掏出一节竹筒,烟火飞升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有京畿衙门的武官,带了大队人马而来。
坐在马车里,演月撩起窗帘,朝外头张望。刚刚没怎么仔细看清楚,那位俊俏武官,看着有点儿眼熟啊。
“别看了,隐瞒那些人是下界仙人的事儿,自会有人处理。”顾清辉已经躺倒在马车里,车里铺了厚厚的被褥,小跟班顾昭还预备了热茶。
“莫非那位将军也是…”
顾清辉点头,正是。
马车缓缓行进,月色迷离,终究被大雪盖过。演月摩挲着长鞭,寻思着是不是该花点力气找找演月刀,却听顾清辉突然问了句:“为何替我挡刀?”
演月还琢磨着演月刀的事,随口回了句:“就想着帮你活过二十岁呗。”顺手又替顾清辉掖了掖被角。
原本自六岁那年重新相识起,演月是很不待见顾清辉的,两人也因那震惊四座的耳刮子,被大人们隔开来。八岁那年,顾清辉一家受邀去参加一位富商老祖父的寿宴,听说老爷子活到八十八,盖因家传宝刀傍身。听说宝刀二字,顾清辉便想到了演月刀,于是有生以来头一回哭闹不休,非要带上隔壁家的演月一起。
席上,两小只看着那位老寿星坐在轮椅上,让长孙子将一柄关刀舞得虎虎生威,顾清辉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演月瞪得穿出个窟窿来。后来撤了席面,大人们开始听戏,演月却发觉顾清辉一整天总盯着那老寿星看。
“你这小眼神儿,怎么看着像羡慕嫉妒?我说你羡慕一老胳膊老腿,满口缺牙说话还漏风的老头儿作甚?”
顾清辉神情恹恹:“我就是羡慕他掉光了牙,羡慕他腿脚不利索…羡慕他福寿双全,羡慕他儿孙满堂。”
对了,顾清辉是个十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