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处一道惊雷,演月一个恍惚,便跌倒了滚下山去。
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演月也不知磕磕绊绊滚了多久,总算在一条铺了石板的大道上停了下来,硌得浑身像被碾了一般。还没等喘上一口气,头顶一盏灯笼,七八柄□□,齐刷刷一群玄服大汉,喊着“抓刺客”。
还刺客?见过这么狼狈的刺客么?荒山野岭哪儿来的贵人,还刺客?
演月强撑着定了定神,左手撒了把泥巴,右手用尽全力拿演月刀一挡,逃出桎梏,却在下一瞬单膝一跪,这才察觉右腿受了伤,还是没能成功脱逃。
只听远处有一大汉向车内之人禀告“那女子刁钻得很”云云,恍恍惚惚一道熟悉的清瘦身影,打着伞慢慢从远处走来,原本疏离审视的目光,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变得疑惑、震惊、忧心。
“顾清辉,我腿疼。”演月总算是放下了心,伸手去拉顾清辉提着灯笼的手腕,却感到那只手颤抖得厉害,连带着灯笼里的火苗,也舞得一颤一颤。
众人错愕地看着一向沉稳的小顾大人,哆哆嗦嗦扔了油伞和灯笼,笨手笨脚地抱起那个一身污泥的姑娘,踉踉跄跄向马车奔去。
“小顾大人,车上…唉?”一旁侍卫还想提醒,下一刻,便见燕匀理慢条斯理地下了车。
“与人方便,便是积德行善。”燕匀理不客气地往那侍卫伞下挤了挤,见他把伞往自己这边挪了大半,又往中间推了些许:“佛曰:众生平等,落地皆兄弟。”
那侍卫红了眼眶:“您…您…您把俺当兄弟,俺很感激。可…可佛祖是不是忘了告诉您老人家,别一直踩兄弟脚丫子。”
燕匀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