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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想问的不是我,是你故去的阿娘吧。老朽救了她,还帮她造了那井中井,却不知,救命之人亦催命…”

    是夜,陈年往事历历在目。

    待到月色褪去,日头高升,演月梦醒,忆起梦中的阿娘,还是那样温柔聪慧。

    她简单洗漱一番,只簪了那支“月盈竹叶疏”,而赠簪之人,早已倚在门外等候,尚且孱弱消瘦,却笑得如今日艳阳,舒朗明媚。

    第97章 各归各位

    时隔十五年,南境那位失踪的皇帝,携印玺与虎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王者归来。

    朝堂之上,仿若早就商量好一般,对当年之事绝口不提;永禄长公主的各方势力,一夜易主;一度权倾朝野的驸马裴元,不知所踪。

    一切,井然有序,而又消无声息。

    除却那一夜大雨,皇帝与长公主似有若无的争吵。

    “我没想到,你竟利用雨舟,逼疯他的父亲?!你怎么忍心?!顾承钧,我活着一日,便要恨你一日!”

    顾承钧每每忆起唯一的嫡亲姊妹,红着眼眶,用那样怨毒的眼神看着他,与他恶语相向,便无法安枕。他的妹妹,不与他计较权位得失,不与他争辩荣华消长,她只问,骨肉亲情。

    可他是皇帝,他要护着的,是四海万民,他不能牺牲的,是千秋功业。便如此刻,目送永禄一家被贬庶民,驱逐他乡,也只能悄悄地隐藏在夜色之中,默默如过街老鼠,连道一声“再会”,都仿若见不得光,哽在咽喉,直到最后,也未能说出口。

    这世间啊,终有太多事,叫人有口难言。

    这世间最尊贵之人,独自站在黑漆漆的冷风里,机关算尽,步步为营,心想事成,却又,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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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微露,兴都西市码头,便已是一派欣欣向荣。

    此去沁河的官船尚未驶入渡口,等船的旅人,早已翘首以待。

    东首的草棚下,坐了一家三人。

    那一身素衣的妇人,正哄着有些疯傻的丈夫。他一手捧着个铁盒,一手握了个偶人,正问那妇人,自己该选哪一个。

    坐于对面的公子,黯然别过脸去,衣袖下的双手,早已握成了拳头。

    “…阿娘,为何坚持将荣英一人留在兴都?”

    “荣英自小娇生惯养,如何吃的了颠沛流离之苦。她没什么谋略心机,自然也威胁不到任何人。不像你,要受父母所累…你的那位舅舅,是个难得念旧情之人,他会将对我的亏欠,全数,还给荣英。”

    “…您是不是早就知晓,父亲会得如此结局?与他大吵一架,不过是为了荣英?”

    那妇人微微笑着不说话,只是望着远处,倒像是,在等什么人。

    不一会儿,“得得得”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一个红衣女子驾马飞奔而来,惹得码头众人目之所致,都是那张美得惊艳的面孔。

    那女子下了马,便直奔东首草棚。

    阿烟以民间晚辈之礼,拜见了长公主与裴元,这才坐到裴雨舟身边,自顾自道:“我知道你恨我诓骗于你,可那是师傅交代的,我不会不从。如今,亦是师傅派我来…监视你们母子,不论你高兴不高兴,沁河之行,我是去定了。”

    说完端出食盒里的茶糕,挑了两块儿好看的,用帕子裹了递给长公主,自己拣了块儿巅碎了的,低头小口吃着。

    狐狸模样的茶糕,绿油油的,透着一丝丝恬淡茶香。长公主笑吟吟地吃完一块儿,还问及出自谁手,仿若阿烟口中的“监视”二字,毫无意义。

    阿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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