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沙哑刺耳的尖叫。容素还来不急看清背后的人。那人就飞快蹲下想扯出那张照片。
由于照片的一个角被容素踩着,经过那人的蛮横一扯,本就古老的相片碎裂成两半。
容素下意识松开右脚,让那个人扯出她脚下的残片。
等她惊魂未定地低下头来,才看清蹲在自己脚边的是一个银发鸡皮的老妇。
她穿着有着一排盘扣的蓝布罩褂,头发梳成旧时贵族很流行的堕马髻。
老妇抱着分离的两张碎片一脸失落地瘫在地上喃喃自语:“阿哥,我对不起你啊……你怎么连个念想都不给我,留我一个人好冷清啊……”
“姥姥?”容素有着不确定地唤着。在来时的路上,母亲一直和她提着老家仅剩的一个亲人,也就是容素的姥姥。
据母亲所言,姥姥在年轻时,是一户地豪人家的女儿。而姥爷却是被她们家的长工。
在那个嫁娶要看门当户对的年代。两个人的相爱自然被世俗反对。于是他们两个相约远走高飞,来到这个偏僻、无人认识的小山村,开始了男耕女织的淳朴生活。
只可惜没过几年美满的日子,姥爷便因感染了肺结核而去世。只留下不讳人情的姥姥一个人拉扯大了容素的母亲。
那个老人听到呼唤,才有所反应。她抬起浑浊不清的眼睛像上看去,似乎才打量来人是谁:“你是……?”
“我是素素。”容素蹲下来,搀扶起老人。
容素一扶才发觉,姥姥不仅身材娇小还瘦得可怕。她扶着姥姥时,完全感觉不到重量,就像搀扶着一张纸片。
想来这些年,姥姥她一个人活着也着实不易:“姥姥,对不起,我把姥爷的照片弄坏了……我……要不我待会城里找人把照片修复好吧!”
老妇也从悲伤中走出来,抬起浑浊不清的一对眼睛打量着容素:“素素?几年没见,你都长那么大了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着,手里还是紧紧捏着那张旧照片,不肯放手。
楼下母亲陪着妹妹取完玩具已经回来,在唤着容素的名字。
正当容素不知该接什么话的时候,老妇主动说:“阿英就在下面,我们下去吧,别让你母亲等急了。”
阿英应该是容素母亲的名字。
容素赞同地点点头,一手搀扶着老妇的手肘往楼下走。
这时候容素才发现姥姥走路的时候是垫着脚尖走的小翠步,行走时几乎没发出一点响声。怪不得她上阁楼的时候,容素一点察觉额度没有呢。
“妈?”见容素和老妇一起下来,黑衣女人惊讶极了,赶忙快步上前撑住老妇:“我刚才四处找您,还以为您去樱园照料那些花花草草呢!没想到您在阁楼上呀!”继而,她转头,对坐在台阶旁玩弄着兔子先生的容容招招手:“容容,快过来,这是你姥姥。还不快叫声姥姥。”
穿着粉色泡泡裙的容容听话地从台阶上走过来,一手抱着兔先生,一手捏住母亲的衣角,躲在黑衣女人地身后,怯生生唤了一句:“姥……姥姥好!”
老妇不是很在意地瞥了容容一眼,然后点头,眼睛继续盯着手里的照片。
黑衣女人有点尴尬地向容素解释:“我和你爸工作忙,容容出生后一直没见过你姥姥,这是第一次。”
“我樱园的花还没浇完,我先去了。”老妇抽出被容素搀扶着的手,步履蹒跚地向外面走去。
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黑衣女人主动说:“快到中午了,我去煮饭,素素你带容容去四周逛逛吧。”
容素对眼前这个情况有点不太理解,看起来姥姥和母亲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但是她不清楚其中的缘由是什么。
“姐姐!”小黏人精趴在容素大腿上,眨巴着水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