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种像是春风下的草似的疯长,铺天盖地朝着宫梧桐身边四处逃窜的“河流”袭去。
只听到“嘶嘶”寒霜冻住的声音,扑向宫梧桐神魂的“河流”似乎是惧怕地停了一瞬,但很快便破开寒霜,继续张牙舞爪地扑向宫梧桐。
明修诣离得近了,隐约听到那些河流发出的嘈杂声音。
“郎,在何处啊?为何不归?”
“缝缝补补,凄凄切切。”
“我不想死……谁想死呢?”
“娘错了。”
明修诣一怔。
那仿佛是万物众生从生到死的命轮,汇成一条条细小的河流。
有人命中早夭,河流便只有短短一截;
有人天生富贵,河流紫中带红,河流不息。
但无论是何人,在宫梧桐这里只是一条一眼便能望到头的河流。
每个人的命轮从宫梧桐身体中穿梭而过,残留下来的情感仿佛钝刀,让他还活着却能感受到挫骨扬灰的痛苦。
一旦入睡,三界众生的未来天命皆在识海中汹涌翻滚,宫梧桐哪里能承受得住这种生不如死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