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所有的绮念。他找来止痛药水,哄着她喝了下去,又偷偷用魔法除去了弄到她腿上的东西。阿德赫拉假装没看见。
“你是个废物!”
“……对,我是。”
“你是个自大狂。”
“没错。”
“你是个窝囊废。”
“嗯。”
威廉在她身旁支起脑袋,半闭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他很快被不满的阿德赫拉给推醒了。
“你为什么总要自己喝魔药?”她凶巴巴地问。他闻声睁开了猫一般的琥珀色眼睛。
“你年纪太小了,对身体不好。”他叹了一口气,慢慢摸着她的头发。他好像格外喜欢她的头发。
小女巫扯住他的一只手臂,将头靠了上去。
“你爱不爱我?”她微微嘟起嘴,用一双无辜的灰眼睛看着他。她的眼睛如冬日海水般纯净,好像会说话一样。
男巫的身体顿时僵住。他慢慢将头别了过去,似乎在抑制住自己不去看她,也许……还有一些蠢蠢欲动的念头。
“睡一会吧。别闹。”他颇为艰难地说。
“不行!你一定要说!”她娇蛮地要求道,“说嘛。”她摇晃着他的胳膊。
高傲的男巫抿起嘴唇,不为所动。她试着用唇去触他的下颌,可他一动不动,看上去一点反应也没有。阿德赫拉泄了气,几乎都要怀疑她对他失去了吸引力。
他真的爱她吗?还是只是一时兴起、逢场作戏?他真的会在圣诞节时娶她吗?女人呐,只一刹那,便思绪万千。她兴致缺缺地松开了他的胳膊,拽过来一个松软的枕头作为代替。
普林斯家该死的坩埚、讨厌的搅拌棒、无趣的天平、干巴巴的原材料……她在心中数落着。
“英仙座——”威廉出乎意料地开口了。她没抬头,但立刻竖起了耳朵。他想说什么呢?
他突然靠近,俯视着她,身上的木质香味霎时间包围住她——这也是她闻到的福灵剂的味道,她忽然意识到。一瞬间,心如鹿撞。
“他爱上了一颗星星。”他紧张地说,可掩饰得很好,没被发现。
阿德赫拉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像是一种鼓励。
“在很久以前,她曾是夜空中最明亮的恒星。但在他心中,她永远都是最亮、最特别、无法被取代的那一颗。她能指引他找到回家的路。”他无比认真地说,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缱绻。
他的眼睛可真好看,她禁不住想到。潮水轻拍着温热的沙滩,她像是躺在海边轻轻摇晃的小船上,而他的眼中有漫天的星辰,几乎要把她晃晕了。
她忘记了一切,唯有眼前人……这是真实发生的事吗,还是只是一个瑰丽的美梦、她的幻想?无论如何,她沉醉其中,不愿清醒。
“他们的名字?”她呆呆地问,忍不住要刨根问底。
男巫笑了,主动打破他亲手营造的浪漫气氛,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回答。可是为什么呀?她感到了淡淡的失落。
“休息一会吧,”威廉说,看着她强打起来的精神,便知道她昨晚又复习到很晚,“我给你讲故事。”他很自觉地提到。他好像将这当成了他的义务,她觉得她有必要给他提供一个履行义务的机会。
“好吧。”她不太高兴地答应了,赌气般地抓紧了枕头。
下一秒,阿德赫拉枕在了他的手臂上……魔法可真好。她没有反抗,闭上了眼睛,满足于身边充斥着她熟悉的气息。他没有指出她的口是心非,他们都默认了这一点。
“在海的远处,水十分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的花瓣,同时又很清,像最明亮的玻璃。然而它又很深,深得任何锚链都达不到底。要想从海底一直达到水面,必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