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不顾他好友的挣扎,压低声音,附在他耳边说:“别说出来,我还没对哈利说那种事。”
男孩的头被夹在西里斯的肘弯里,他眨了眨眼眼睛,等到他反应过来西里斯刚刚说了什么的时候,那双金褐色的眼睛惊愕地睁大了。
“还没说?!”詹姆尽可能地压低声音,但是他的嗓子听起来还是有点儿像在尖叫的女孩:“你到底在等什么啊,西里斯?你们俩是打算玩一辈子我暗恋你你暗恋我的游戏吗?”
“闭嘴。”西里斯威胁地说,“我们俩才刚刚和好,你觉得依照哈利那种性格,现在是谈这件事的好时机吗?”
“那你到底想拖到什么时候?”詹姆说:“一句表白而已——西里斯,这事儿有那么难吗?你什么时候这么瞻前顾后唯唯诺诺的了?你一向不都是随心所欲,有什么说什么,然后把所有的麻烦都丢给你的朋友和敌人吗?”
西里斯被噎了一下。“正是因为哈利两样都不是。”他强调道,“所以我才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你对莉莉不也是这么小心翼翼的吗?”
“碰到恋爱里的问题,聪明人简直也会变傻瓜。”詹姆大声地叹气道,“我现在明白为什么你总在嘲笑我了。难不成我在莉莉面前看起来就是这幅傻样?那样我简直觉得她不喜欢我是情有可原了。另外,我要反对一件事,我在莉莉面前可没有这么优柔寡断。我充满男子气概。”
他说着,还下意识地绷紧了自己手臂上的肌肉。
西里斯不屑地‘哈’了一声。他优雅地撩了撩自己垂到眼前的卷发,伸出手臂,将一旁从刚刚开始就探头探脑地朝他们这里看的哈利揽进怀里——自然地向詹姆展示他即使不打魁地奇,仍然比同年的所有男孩看起来都结实的肩膀和胸膛。
詹姆磨了磨牙。他这个混账好友的优势与生俱来。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当初在比身高这件事上,二年级之后的西里斯就彻底绝了他想有朝一日赢过他的念头。
“詹姆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被他忽然搂过来的哈利这会儿终于得到了发问的机会。他不疑有他,只是疑惑地看着西里斯问。
“没什么,”西里斯说,“他本来就特别擅长讲烂笑话,你知道的。”
同时他用另一只手猛地揉了一把詹姆的头。本来头发就乱糟糟的男孩顶着一头鸡窝一样的稻草。他对西里斯竖了个中指,满脸的敢怒不敢言。
不去理会西里斯是怎么‘强迫’詹姆就范的,最终他还是答应了做两个人的赤胆忠心咒的见证人。只是当他听说了俩人的誓言内容时表现出十二万分的不解,甚至拖着西里斯到另一边,小声地问他道为什么他争取到了一个这么重要的咒语居然只他妈的约定了这么可笑的一点儿东西?
当然,哈利没有听到詹姆的这句话。他只看到他们俩在墙角不知道偷偷摸摸地嘀咕了些什么之后,西里斯和他又打了起来。
西里斯动手的理由简单又粗暴——这点儿内容还是老子费尽千辛万苦才争取来的,你他妈懂个屁。而詹姆动手的理由更简单,因为西里斯在恼羞成怒(他认为的)之下不仅骂了他,还特意骂了在莉莉面前充满男子气概的他。
詹姆想都没想就动了手。
“男孩们,男孩们。”客厅里嘈杂的打闹声几乎整个波特宅子都能听到,忍耐了半天的尤菲米娅终于不得不无奈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制止战争。她用锅铲威胁地敲了敲桌板,说道:“安静点,我都没法好好做菜了。你们俩又是为了上午追踪咒的事吗?”
停止了打斗的两个男孩仍然斗牛一样气冲冲地瞪着眼睛盯着对方,西里斯被哈利紧紧地抱住腰,詹姆则被走出来的尤菲米娅拎着脖领按在原地。俩人都怒气未消地盯着彼此看了一会儿,詹姆先冷哼了一声,他扭身,挣脱开他母亲的手跑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