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名字?”他尽可能装作漫不经心地态度问道。
“我记得,她的名字好像有点儿生僻。”莱姆斯回答:“那位教授的打扮很有特色,她浑身都挂着珠串和首饰,如果你见过就不会忘的。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叫西比尔——西比尔·特里劳妮。”
“你的意思是,特里劳妮教授就是后来做出了你和汤姆的那个预言的女巫,是吗,哈利?”
氤氲的茶香和银色仪器运行时的雾气漂浮在在校长办公室里,凤凰福克斯正在小憩。邓布利多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他温和地看着对面满脸焦躁的男孩。此刻哈利的情绪很外露,他显得非常急切。
“是的——是的。”哈利说,他咬着自己的下唇,用力到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发白得厉害。
“我没有记错的话,大概是四年后,她就做出了那个关于我和伏地魔的预言。但是这很奇怪,教授。”
邓布利多眯起了眼睛。他无声地等待哈利继续说下去。
“我记忆里您是反对占卜学继续存在的,”哈利问道,他微微向前倾身:“我说的对吗?”
“没错。”邓布利多颔首,默认道:“我在年轻时代过去后就不再狂热占卜学了。我始终认为,占卜学这门学科没有与对其付出的努力相匹配的价值。即使是一个水晶球,可能准确性都超过占卜本身。”
“没错,就是这样。”哈利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您不应该聘请特里劳妮做占卜学的教授,在一九七六年。我印象里是四年之后,因为她说出了那个预言,所以您才给了她来霍格沃茨工作的机会。”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着他,他陷入了缄默。
哈利的绿眸和他深蓝色的眼睛对视着。他感觉到一阵犹如深海的海水环绕着他的冰冷和窒息感。
他从未如此直接地面对过邓布利多的不信任,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这一幕真正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一种难言的悲伤涌上了心头。
“我想——我已经将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了,”哈利咬着嘴唇,模糊不清地说:“但是与此相关的重要情报,你却不愿意和我分享,是吗?邓布利多教授。”
“我并非不想告诉你这背后的真实原因,哈利。”
在短暂的片刻沉默后,邓布利多终于开口说道。他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的镜片,眼神复杂地注视着哈利。他放在桌上的双手搭成了塔形,这是邓布利多在思考的时候一个习惯性动作,哈利注意到。
他坦然地说:“只是当我在苦恼应该如何向穆迪他们解释你的来历时,正好赶上特里劳妮来向我求职。”
哈利微微愣住。他睁大了眼。
“我所知道的,不相信占卜学的巫师并不多。”邓布利多坦言道:“即使是老穆迪在猪头酒吧喝多了时都会赌上几杯。”
他半开玩笑地说了下去:“除了我和菲尼亚斯,大多数巫师仍然迷信于先知的存在。当时我将她留下,一方面是因为我曾经在你记忆中见过她。虽然我知道她做出那个预言可能是四年以后的事情,但是我想从现在开始把她留在旁边也不是坏事,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如果有了先知的预言,凤凰社的其他人会更容易接受你的存在。”
凤凰社。邓布利多主动提到这个组织的名字让哈利的身体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先前哈利只是感觉到不被信任的沮丧和冰冷,现在他的心里又有一点儿热切的火苗燃烧了起来。
他放在大腿上的双手因为紧张攥成了拳头,哈利向前倾身,他微微张开嘴,低声地说:“你已经把它建立起来了,是吗?”
邓布利多思考了一会,似乎是在组织预言回答他这个问题。
“我想,说建立并不算准确。”校长在迟疑过后开口道:“但是的确已经有了雏形。在今年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