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廓抚摸了几下,后悔自己白天的时候或许出手太重了。
然而,虽然他可能后悔自己下手有些狠——但是对于要让詹姆和西里斯吃点教训这件事,他倒是毫无悔意。哈利拉过自己的枕头,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无声地想。现在的局势紧张而混乱,食死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动下一次袭击,他对这场战争里的细节所知甚少。
邓布利多已经花了大功夫在追查魂器的事上,穆迪焦头烂额,魔法部执行司的克劳奇对他们来说碍手碍脚,有经验的傲罗不会相信战争即将到来,新上任的凤凰社成员则缺少战斗经验……
无数琐事在他的脑海中翻腾着,嗡嗡作响。好像有一团恼人的苍蝇正在他的大脑里盘旋。哈利感觉到那种熟悉的头痛又来了。而这一次痛苦好像不是从他的伤疤开始,而是从他突突跳动着的太阳穴里出现的。
他不停地翻身。直到后半夜,被失眠和头疼一直困扰着的男孩终于忍不住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嗅了嗅自己的手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哈利总感觉自己满身还带着西里斯身上的麝香味儿。
皮肤因为汗和其他体液黏糊糊的,尤为让他感觉有些难以忍受。内心短暂地天人交战了片刻后,哈利还是轻手轻脚地走下床。他在半路上顺手扯了一块浴巾,然后才走进浴室。
当他关上门以前,他还特意又看了眼一眼睡在床上的年轻男人。
西里斯闭着眼睛。和哈利的焦躁不安不同,在哈利回到他身边的这个夜晚,他睡的很沉。呼吸声平稳得令人心安。
哈利看着他,他忽然有些明白过来在自己和他差不多年龄的那个时候,为什么所有人都想方设法,绞尽脑汁地将真相从他的面前拿远一点。那时候他自诩已经是一个可以面对接下来的一切的战士,但是或许在莫丽他们眼里,他也和这时候的西里斯,詹姆等人一样。在已经成长到足以和黑魔王战斗的同时,他也还是个孩子。
然而这个想法现在已经找不到人去求证了,他也无从知道当初陪在他身边的那些人真正的想法。哈利无声地叹了口气,想道。他轻轻地将门在自己的身后关上,然后扭开了花洒的把手。
一声玻璃杯摔碎的脆响在死一般静寂的黑夜里尤为清晰。
卢修斯的头几乎已经完全抵在了地上。他恐惧地低喘着,整个后背拱起来,人的身体却在深深地向下弯去,被黑色的长袍包裹着的高大身体在止不住地发着抖。他听到水一样的黑色袍角在他身边流动过时发出蛇一样阴险的嘶嘶声。
那声音让他背后的冷汗又多出了一层,将黑袍的背后打出深色的一大片阴影。
几小时前,黑暗君主在他们面前‘处理’掉了那个无意中踏入他们地盘的麻瓜。
在此之前,卢修斯一向并不恐惧,也不介意杀人。实话说,直接或者间接死在他手上的麻瓜和巫师都不在少数。他们其中一部分人的失踪甚至都没有人发现。他往往将死亡处理的简洁而巧妙,就像掩藏在腐烂的落叶和潮湿泥土中的秘密。
然而当他刚刚有幸见识过那条巨蛇将一个活人活生生地吞吃入腹时,卢修斯感觉到自己的胃紧缩成了一团。他的喉咙里在不停地冒着酸水,伴随着那条蛇咬噬着吞入嘴里的麻瓜骨骼和血肉的闷响,每一次它进食发出的吞咽声响就将他往忍不住呕吐的边缘推的更进一步。
黑魔王杀戮的方式残忍粗暴到让连像他这样的人都感到了恶心。没错,或许他是蔑视那些普通的巫师和麻瓜,但是黑魔王很显然将自己摆在了更高的位置上。就好像他是死亡麾下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君主,而‘人’对他来说不过是脚下可以随意踩死的蝼蚁。
这样的想法让他产生了一丝阴冷的恐惧,如附骨之疽,在他的体内安扎落户。即使之前他已经在冥冥中有所预感,然而直到这一刻,卢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