乏的良药,实验中时不时传来的香气,就像是在提醒米娅沃尔夫先生正在她身边。
沃尔夫先生离职之后,她已经甚少能有机会追逐这种快乐了,所以她很高兴这两天能在这香气的环绕下入睡——在睡着之前,米娅还惦记着该问问沃尔夫先生到底用的是哪个牌子的洗衣液了,她决定以后一定要用同款。
克莱德小镇的夜,有着城市里听不到的蝉鸣声,蛙叫声,时不时还有鸟飞过的声音。
旅店窗外的小水果店似乎关门很晚,一盏昏黄的小灯始终亮着,让人觉得很安心。
沃尔夫先生真的很佩服自己——虽然一整天都累得要死,但是一到睡觉时间,沾到床了,人就奇迹般的不困了。
这是有心事的人的常态。
对于他来说,听到的不止是昆虫、动物的声音,还有身边米娅轻小的呼噜声。
昨晚米娅睡得离他稍远些,他还没有在意,今天才发现米娅睡觉竟会发出小猫一样的咕噜、咕噜的声音,这在静谧的夜间就好像背后躺了个小发动机。
“哎……”沃尔夫叹了口气,他反复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怪米娅,是他自己本身就睡不着。
他试图换个姿势更好入睡,然而却发现自己没法躺平了——在他侧卧的时候,米娅不知何时已经拱到了他身后。
“哎……”沃尔夫又叹了口气。
两个人就这么缩在只占床二分之一的地方也不是办法,沃尔夫轻手轻脚地下床,躺到米娅原本睡的那边去。
这下宽松了不少,沃尔夫静静地望着旅店的天花板。
白噪音、烟火气、枕边人。
在沃尔夫睡着之前,他已经在脑海中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过完了。
*
沃尔夫原本是一个很不喜欢“暧昧”的人。
他一向干脆利落,相爱就在一起,其中一方不爱了就分开——他觉得这是一种互相之间的尊重,谁也不必去猜谁的心思,大家都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即便是和莉丽分手以后,他也并没有过那种“刻意隐藏爱意”的幼稚举动,他只是再不去接触那种可能让他多看一眼的女孩,心思都放在做正事上。
他是不想恋爱,而不是不敢恋爱,这之间还是有点区别的。
他并不羞于爱人,也不羞于被爱,从未在感情方面有所扭捏。
这是舍勒先生通过树立反面典型教给他的道理。
以上是正常情况下的做法。
真要这么算起来的话,米娅给他的表白暗示都已经不下三次了。
但沃尔夫始终没有搞明白,米娅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沃尔夫喜欢的女孩大致有个固定的类型——高挑,会打扮,气质出挑,而且自信到有些自我的地步。
只有那种在人群中一眼能被看见的形象可能吸引他的眼球,而少许的“以自我为中心”则可以减少他的心理负担,甚至产生一种类似憧憬的情绪。
神奇的是,米娅确实也会让他产生这种情绪。
米娅总是在两极之间反复横跳。
你说她傻乎乎的,她却在专业领域进步飞快;你说她总是唯唯诺诺,她的思维却比任何人都坚定;你说她不辨是非,但她的行为却总在走一条正确又轻松的道路。
不对,不是她选择的道路轻松,而是什么路她都能走得很轻松。
星际大战开始了,她是这个样子;乔岩死后,她是这个样子;有可能永远回不了家了,她还是这个样子。
有时候沃尔夫甚至觉得这也算一种情感淡漠——她对千万人的生死没有感觉吗?她真的在乎乔岩吗?她真的有着普遍意义上对“家人”的概念吗?
沃尔夫原以为她至少会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