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看来昨晚老板累得不轻啊。”杜松揶揄的说:“我们老板可是个勤快人,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赖过床。”
“我们家老慕不是更辛苦?”梁优也假模假样的说:“我们家老慕生娇体弱,哪里经得起折腾?”
“嘿嘿嘿……”
杜松奸笑出声,伸手一捞,就把梁优圈在怀里,腻在梁优耳边道:“那你经得起折腾吗?”
“不正经……”梁优笑骂一声,然后两人腻腻歪歪,牙都没刷就开始玩亲亲。
门外林千山手里拎着两份米线,慕容易边掏钥匙边说:“也不知道起来了没有?时间长了,米线就不好吃了。”
“没起来就把他们喊起来好了。”林千山:“我亲自敲门,杜松不敢不起来。”
“咔哒。”
门开了。
慕容易推门一看,客厅正中央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宛如受了惊的鹌鹑,齐刷刷抖了一下,然后呆愣愣的看着门口。
“……”
正亲热呢被撞见了,气氛一时无比尴尬。慕容易看着梁优,梁优和杜松一起看着她,六目相对相对无言。
他们三个石化当场,林千山非常从容的走进去,将米线放在桌子上,“快吃吧,这是容容特意给你们买的。”
梁优转过头,把脸埋进了杜松胸口。
杜松挤出了一个无比尴尬的笑容,“谢谢……谢谢,我们……去洗漱。”
两个人躲进了卫生间,慕容易这才感觉没那么尴尬了,一转头发现林千山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县城的墓地是在郊区的一座山上,以前还没有强制要求火葬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是墓地了。这座山也没人打理,这么多年来随着葬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山上的树木越来越茂盛,渐渐的这座山也越发阴森。晚上没人敢从这里经过不说,就是白天也人敢一个人在这里走的。
车子停在山下,四人捧着鲜花和一些上坟用品开始上山。
梁优奶奶和梁优爷爷合葬在一起,这里的风俗比较讲究这个,夫妻俩不管相隔多少年,死后都是要葬在一起的。
慕容易站在一旁,看着梁优和杜松跪在墓碑前。梁优一边烧纸一边哭,一边哭一边对奶奶说自己这些年的情况。杜松陪着她,也会跟着说两句。
她看着看着,忽然有些悲凉。梁家的爷爷奶奶合葬在一起,那她的妈妈呢?别说慕成才又有了老婆,就算是没有,她也不愿意这样的人和妈妈葬在一起。
慕容易一句话没说,悄悄转过身穿过一棵高大的栗子树,朝左边走去。
林千山默默的看着她,目送她消失在灌木之后。
走了十几分钟,慕容易拨开一片灌木,露出一块墓碑来。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多年没有人打理,青石墓碑上已经长了苔藓,墓碑后头的坟包上长了一些细竹和杂草。慕容易走上去,徒手拔草,清理周围的灌木。
拔完草后,她又用些干草将四周打扫了一番。
之后她跪在了碑前,从袋子里拿出一些纸钱烧了起来。纸钱烧成黑灰,黑灰被风吹起来在空中打转。
这是她妈妈的墓碑,快要二十年了,她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小时候慕成才不带她来,她一个人来不了,后来她出去读书,就没回来过了。上一次来这里,还是收到了录取通知单,梁优陪着她一起过来,在墓前说了这个喜讯。
说实话,这么多年了,再有什么激烈的情绪也早就平复了。就好像此刻,她跪在墓前,一句话也没有说。
就在她看着火光发呆的时候,一个人在她身边跪下。
慕容易转过头,看见林千山神色肃穆的跪在一旁,将一束菊花摆放在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