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看书吧。
陈金山说话了:看什么书,快五点了,帮忙做饭去。
尤溪感觉很害怕,她不喜欢这里,一股酸涩蓦然涌上心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要哭。王晓燕站起来,拉着她往外走,不露痕迹在她胳膊上掐了下去,边说:买菜去。
尤溪在姥爷家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登时嚎啕大哭。
陈金山站了起来,说:别哭了。
尤溪哭得更大声。
老子他妈的让你别哭了能不能他妈的安静陈金山暴喝,皮鞋的顶端重重踢向尤溪的腿弯。
尤溪才八岁啊,受了这么一击,重重向前跪地,哭声戛然而止,肩膀因为疼痛而抽搐着,断断续续抽噎着。
陈金山居高临下看着她,仿佛尤溪并不是一个人。王晓燕低眉顺眼站在旁边,仿佛已经习惯了。
陈金山拿着自己的外套,开门出去:我去幼儿园接儿子,你做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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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溪恨陈金山。陈金山经常一时不顺心就打人骂人,她也恨王晓燕,她看不惯那种逆来顺受的样子,她也讨厌陈家煦。
陈家煦当时只有三岁,丁点大,像个白面团子,还是个小哭包,动不动就因为一点小事就哭了。陈金山不管青红皂白,陈家煦一哭,他就找尤溪麻烦。
尤溪看见陈家煦就烦,可是陈家煦偏偏粘她得紧,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姐姐、姐姐奶声奶气的叫。
王晓燕忙的时候,尤溪就不得不照顾陈家煦,给他换尿布、喂饭、洗澡、上厕所。有时候尤溪摸摸他软乎乎的脸颊,陈家煦的眼睛带着一种孩子独有的天真和依赖望向她的时候,她也会心软。
她无法接受自己是王晓燕的女儿,也无法接受自己是陈金山的继女,但她好像、还可以接受自己是陈家煦的姐姐。
第六次人口普查的时候,带着红飘带的普查员敲响了他们家的门。
登记的时候,尤溪正在客厅给陈家煦读哈利波特。普查员指指尤溪,问她几岁了。
陈金山不知道。尤溪说:我现在九岁。
上学了吗?
尤溪摇摇头。
还没上学?普查员诧异地看一眼陈金山,现在都是九年义务教育了,赶紧送孩子去读书吧。
陈金山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晚上的时候,他抽着烟,心里盘算着,是条不错的路子。念完小学初中,就能去打工了,现在女工工资高,一年五万,十年就是五十万。再加上彩礼二十万
他猛然吸了一口烟,重重吐了出来。家煦的房子这不就解决了吗。
这之后,陈金山看到尤溪就想到七十万,想到七十万,心情就好得不得了,连带着对尤溪都慈眉善目了起来。到了入学季的时候,还给尤溪买了新书包和新衣服。
但他没想到的是,后面的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最先开始,是尤溪入学。
入学当天,王晓燕有些紧张,拉着尤溪的手,絮絮叨叨说:上一年级年龄大了没上过学前班,能不能跟得上?她手提包里装了一盒紫云,如果入不了学,陈金山让她打点一下。
尤溪默不作声跟在她身后,静静观察着四周。
七岁?老师推推眼镜,这位家长,我教了这么多年书,孩子多大我还看不出来吗?
尤溪身子骨抽节很快,在同龄人里也算是高的,在一众六七岁的孩子里显得鹤立鸡群。
老师,她真的七岁,营养好,长的快了噻王晓燕赔笑。当时的医院证明并不严谨,如果有些关系,改年龄不是什么难事。
我九岁了。沉默许久的尤溪突然作声,字字清晰。王晓燕赶紧掐她的胳膊,但尤溪既不躲,也面无表情,好像被掐的不是她的胳膊。
如果可以,请给我测试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