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看了她一眼),走到客房前对准上锁处一划拉,客房门应声而开。坐在床上吃着零食追剧的沈小小直接弹起来,薯片袋子翻倒,碎屑哗啦洒了满床满地。
后面进来的周游看着满室狼藉,面无表情。
沈小小也知道表叔的洁癖,连忙伸手试图掸掉碎屑,结果啃过鸭脖的油汪汪的手指直接按在了床单上
哦豁,完蛋。
沈小小被表叔的表情吓得灵魂都在颤抖,谢衍咳了声,小小你先出来吃
现在把房间打扫干净,地上不留垃圾,床单自己洗掉,完不成今晚不准吃饭,如果有意见,我现在就叫沈佑之过来带你回去。周游说。
沈小小大气都不敢出,蹲下身一点点捡起地上的薯片碎屑。
谢衍商量:自己打扫垃圾可以,床单就放进洗衣机吧。
不用惯着她。去吃饭。周游转身要走,见谢衍不动,就拉起她的手一起离开。
好苛刻哦。谢衍在餐桌上小小声。
周游盛汤的动作顿了一下,想起梦见的回忆里谢衍坐在他床上吃冰棍,而他关心的是谢衍会不会受凉,再看看现在谢衍嘀嘀咕咕的小表情,说:如果我包容点,现在就是你帮她打扫了。她得自己承担责任。
我不是说这个,小小总得吃饭啊,等她打扫完都几点了。小孩子长身体,不能饿到的。太晚吃饭也对胃不好。
周游说:没关系,这个年纪饿饿更健康他的话戛然而止。
谢衍疑惑看他。
周游顿了好一会儿,轻微摇头,然后把汤递给了她。
他想起小时候苛刻的养育环境,疼痛的胃部困扰了他整个成长期,他无数次想过以后绝不让自己的孩子陷入和他一样的痛苦,只是现在他才发现,生命早期留下的烙印会一直影响着他,甚至让他选择和老一辈同样的教育方法。
原来至今,他都没能摆脱掉。
谢衍接过碗,想了想还是说:留点饭给她,要是过了八点她还没收拾完,无论如何我都要叫她来吃饭。我可不管你同不同意。
周游却点点头:随你。
谢衍放了下心,端碗吃饭,周游坐在对面看着她。心里想,谢衍以前一定是活在爱里的小孩。因为被爱着,所以没有害怕的事情。因为被爱着,所以可以无数次犯错,然后被无数次原谅。因为被爱着,所以有余力去爱别人。
也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在沈小小身上倾注的,是她无处挥洒的余爱。
或许她也曾疼爱过和沈小小差不多年纪的女孩。那种无形的移情,让她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
所以周游上楼时亲了下谢衍的额头,谢衍问怎么啦?
周游张张嘴,想说什么又被他吞了回去,只是说我今天交接了很多工作,晚上要加班,不用等我,先睡吧。
谢衍摆摆手,知道啦常务副市长,沈佑之回来的话我让他直接去找你哦。
好。
谢衍去零食屋打游戏,周游回书房,要开门时看着门把手,想起谢衍刚才开锁时娴熟的手势,再想起之前某次书房上着锁,镇纸却依旧被移动了的事。
和当时警惕微愠的心情不同,他现在只觉得,果然是谢衍会干的事。
生不起气,气也没用。只要自己装作没看见,就什么都不知道。
周游做足心理建设又可以愉快工作了,谢衍八点时把沈小小叫去吃了晚饭,小姑娘也是倔性,周游让她自己洗床单她就真自己洗,不要假手于人,自己蹲在洗手间搓,沈佑之回来的时候小小正晾完床单下楼。
二人打个照面,沈佑之一句话还卡在喉咙里,小小一声尖叫,噌的窜进客房,咔咔上了锁。
被女高音惊到出房间的谢衍和周游: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