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男人抬手顺着云翥垂顺的发尾一路向上,轻轻捏了下小狐狸的耳尖。

    云翥登时颤了颤,唇齿间泄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娇气又勾人。

    一声便教人色授魂与,男人吻得愈发深入,直至云翥湿热的软舌被吮得发麻,呼吸不畅的泪水溢出眼尾,男人方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一吻。

    三月间,云翥佩着元飒不知从何处弄来的弟子玉牌,明目张胆地住进了元飒院中。

    二人始终维持着不为人知的关系,云翥渐渐觉察出元飒仿佛十分沉迷于接吻,掌门院外的黄桷树上、陆玄峥曾藏身的假山石内、扑流萤的池塘边倒砯峰每个犄角旮旯都有过暧昧交织的气息、牢牢钳住软腰的双臂、水光潋滟的双唇。

    云翥只觉元飒吻自己时总带着股亡命之徒的狠劲,未到濒临窒息便不肯分离,铁面下男人眸色沉沉,如同苦行一生后得见神祇的狂热信徒。

    这一日云翥晨起披衣时,袪裼不慎勾在书案旁的暗钉上,惟闻刺啦一声,满绣杂宝花纹便被扯开一道豁口。

    云翥蹙眉,草草穿好后欲待问元飒是否有补救之法,然一推开隔壁门扇,便见男人正以水净面,摘下的铁面搁在手边。

    男人闻声下意识抬头,彼时云翥终是瞧清了他右脸真容。

    那瘢痕面积并不大,然色泽浅得泛白、形状扭曲、皮肉虬结、微微隆起,表面新生的肌肤仍有些不规则的纹理。

    确然十分可怖。

    思及元飒嘶哑的嗓音,云翥大致猜测得到他应是曾受过烧伤,以致容貌半毁、不良于言。

    男人怔忪地望着乍然入内的云翥,片刻后连脸也顾不得擦干,手忙脚乱地扯了铁面戴上,不安道:方才

    我什么也没瞧见。云翥倏然道。

    他背过身去,男人只瞧得见那红彤彤的九尾。

    云翥已将破损的衣袍抛诸脑后,一壁向外去,一壁轻声道:往后往后你要戴好了哦。

    男人慌乱无措地立在云翥身后,瞧着他身影一转后消失于视线之中。

    小狐狸还是被他吓到了。

    他这样的丑陋狰狞,本该时时刻刻藏好了才是,究竟还奢望什么呢。

    即便云翥当面露出惧怕抑或嫌恶之色,且立即终止那个予他恩赐的赌约,亦是理当如此。

    不是未曾想过拿刀剜掉这疤痕,或许或许瞧着反而会比现在好些,可这想法又随即被否决,因心知绝无可能而否决。

    铁面与皮肤间还隔着净面后湿润的水,难免教人感到不适,可他恍若毫无所觉,只是木然立于原地,颓唐而自厌。

    可云翥往人心口捅上一刀后转头便忘了,没几日又兴致盎然道自己要回飞霙崖一趟,带元飒见见自己的师父。

    男人喜出望外,可旋即整个人又紧张起来:师父他老人家可有什么喜好或忌讳?

    云翥摆摆手:我师父无甚讲究,而且他不是老人家,他年纪还很小呢,和你差不多罢。

    男人这才想起,消迢城城主陆玄峥不过才弱冠之年。

    元飒的确与陆玄峥同岁,可

    他出神一般喃喃道:这样啊。

    云翥自告奋勇要御剑带着元飒回去,男人神色复杂,委婉道:会很累,还是我来罢。

    小狐狸打定主意便不会更改,一脸成竹在胸:安心,摔不了。

    摔倒是没摔,只是

    原本至多三日的脚程,云翥生生费了一个月。

    三百岁生辰当日,离飞霙崖尚有一小段距离。

    云翥本便是随心所欲的性子,眼见是赶不及了,干脆令元飒寻了附近客栈住下。

    姮娥半露扶疏影。

    男人披着满身月色清霜,手中捧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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