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吃掉的第一个人吧,这样一来我的能力会归你所有,我将永远陪在你的身边,无论何时,你的血液里烙着我的存在呢,幽篁。
没有让她太痛苦,她一刀插在了她的喉咙上,鲜血不受控制地溢出来,蕈再也说不出话了,只能发出咯咯的响声,幽篁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她划开了蕈的胸膛,在类人一样齐全的五脏肺腑中翻找出了仍在用微弱的幅度跳动着的心脏,幽篁的手有些颤抖,但还是准确无误地把它扯了出来。
软软的,还是热的,血流了一手,湿滑粘腻。
雨水把血送得很远,四面八方都是浓郁的血腥味,不知为何没有吸引来别人,她定定地注视着这一团肉块,最后张开了嘴。
生肉混合着雨水的味道,吃得她想吐,根本就咽不下去,她只能强迫自己进行吞咽这个动作。
必须吃掉,必须吞噬,要变强,要活着,仅仅依靠自己的能力是不行的,这是养蛊的初衷,最后出来的蛊虫,必定已经吞噬了其他所有虫的力量。
她要杀了他,这个家伙,无论如何。
幽篁想到这一天的经历,终于笑了一声,她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就好像她不知道蕈在临死前笑什么,说不定是因为一切实在过于荒谬。
她把一直珍惜着宝贝着的木牌从腰间扯下来,在雨里举着看了半天,犹豫着要不要扔掉,最后还是挂了回去。
她反复告诉自己她不能恨钟离,她只是钟离漫长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更何况他是个神明,他爱着他的子民,幽篁没有什么理由去复仇,这两个字说起来像稚童玩的无聊把戏。
她一直就不是摩拉克斯重视的存在,又何必自找没趣斤斤计较。
神爱人远胜于她,她将时刻谨记。
可是,脸上为什么会又区别于冰冷的雨水的温热液体呢。
她最终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