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腿侧的手正揪着裤腿,有点紧张地揉皱了衣布。
她看进他的眼睛,甜蜜地笑弯了眼:我,莉亚,在主的面前宣誓
帕维尔松了一口气,原本微微耸起的肩也随着他的呼吸松解开来。
一向稳重的他,居然没等她说完便动手从侍从手上拿来了戒指,准备帮她戴上。
莉莉亚的唇角恶劣地扬起。
她说:我不愿意嫁给帕维尔殿下。
叮
仿佛戒指是烧红的木炭,帕维尔第一个反应就是把戒指掷出去。戒指打在她身上,掉落地板叮叮当当地滚走了。
全场肃静。
空旷的教堂里,她微颤的清脆声线、以及戒指落地的声音被回音延长、延长
众目睽睽,莉莉亚趁机伸冤,泫然欲泣:帕维尔殿下蛮横无理,把我从市集上抢来,又强迫我嫁他
她吸吸鼻子,又抖着声音说:我不愿意
没有人作声。大家有意识地把呼吸的存在感减轻,上座的皇帝与皇后也没有任何动作,时间的流逝仿佛从这个教堂里彻底消失。
首先动作的是那个捧着婚戒的侍从,他蹲下匍伏在地,在椅后的缝隙摸探着掉落的婚戒。
侍从把钻戒捡回来,战战兢兢地摆回戒枕上。
帕维尔眼神危险地看向她,他有些恼怒地咬住牙关,像是嘲弄着她,朝她咧嘴笑。
他再次拿起戒枕上的指环,硕大的钻石让人眩目。
莉莉亚像等候被宣判的人,心跳得快速,连喉咙也发涩。
现在,在天主的祝福下,请殿下为您的新娘戴上婚戒。大主教目不斜视地说。
莉莉亚目瞪口呆。
祝福个鬼!
这是亵渎神明吧?这是什么流氓国度?
莉莉亚的手被强行提起,她捏紧了拳头,想要甩开对方的手。帕维尔用力地定住她,在体力差异下,她毫无造次的力量。尽管如此,帕维尔也没有粗鲁到掰开她的手指。
他没有强行为她戴上婚戒,只轻柔地在她的掌背抚摸,又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冷静而镇定:你嫁定了。
她霍然抬头,瞪大了眼,那双眸子里有胜利的得意。
莉莉亚想要挣扎,但刚动作就被帕维尔按入了怀中,紧紧地,动弹不得。
我不愿意啊!我是被抢来的!!她没办法,只好大声喊叫。
帕维尔没有对她的指控作出任何回应,无奈地看着她,就像再看什么不乖的小可爱。
没有人对她给予任何回应,莉莉亚委屈得快要哭了,她从来没有试过如此无助。
她对自己的未来没有希望了,原本气冲冲的气势几近于无,她弱弱地看向上座,皇帝眉毛轻蹙,很不满意地看着莉莉亚。
莉莉亚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她把姿态放得柔弱,做出孤苦无依的模样。
陛下请您为莉亚作出最公正的判决。
皇帝的视线从莉莉亚移到帕维尔身上,像在质问,或者是询问探究的眼神。
帕维尔不卑不亢地回望上座的人,坚定地点一下头。
皇帝有点苦恼,无可奈何地揉着额角。
空气仍然寂静无比,阳光依然明媚柔和,光里的灰尘轻轻飞扬。
莉莉亚感觉自己的灵魂飘远了。
皇帝说:礼成。
太过分了吧莉莉亚忍住不哭。
低沉有力的声音,带着不容驳斥的威严,皇帝宣判了她的命运。
莉莉亚绝望了,她手脚瘫软,无力地靠在帕维尔的胸口上小声地抽着鼻子。她感觉帕维尔胸口的共鸣,这个可恶的人在闷闷地笑着笑她的愚蠢和脆弱。
观礼人群的静默维持了一会儿。然后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