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的东西留到最后罢了。
见我不情愿地往嘴里塞苦瓜,他转回身去,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要警惕规则。
交头接耳的人不算少数,我俩的交谈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不过,当我去还餐盘的时候,我发现工作人员多看了一眼我的餐盘。
像是在确认我是否吃干净了。
要警惕规则。
什么规则?所有的,还是某一条?
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这句话?在这之前,我们并没有产生过交集。
为什么我会和一个编号排在我前面、每天都会在一起吃饭的同班同学毫无交集?
问题多如乱麻,偏偏我掌握的情报太少,理不清线头,只能暂时搁置。
吃过午饭,我们各自回房午睡。宿舍是单人间,卫浴齐全,条件很好,看得出对我们这些送死预备役的看重。
睡觉是除了吃饭以外最重要的事。
所以要好好睡觉。
做梦是件奢侈的事,但能躺在床上这件事本身就足够令人愉悦。于是我理直气壮地赖了一会儿床,踩着考试铃的尾巴进了教室。
监考者的目光如影随形。
[br]
科目02的内容是社会伦理道德。
题目不多,都是些老生常谈的问题:破窗理论、铁轨问题都在考验人性的善恶。
漂亮话谁都会写,我回答得比科目01还顺畅,直到我写到最后一道题。
[br]
你是否愿意为了解决异变付出生命?
[br]
我停下了笔。
一道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抬头,和监考者四目相对。
[br]
这就很尴尬了。
[br]
我悻悻收回目光,继续纠结我的答案。写下是并且表示衷心这件事其实很简单,我也的确有此决心,但不知为何,我无法在纸上落笔。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每两周一次的测试很重要,成绩差的人会被强制退学,失去再次入学的资格至少我没见过离开后再回来的人。
我有不得不和异变战斗的理由。
所以我不能离开这里。
我拿起笔,写下自己的答案。
[br]
考试结束后有两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然后才是集体晚饭时间。我拒绝了几个去训练室的邀约,趁四周没人,踩着管道和铁栅栏攀上行政楼十六楼的阅卷办公室。
明人不说暗话,我想拜读一下标准答案。
行政楼和模拟训练楼中间有狭小的光照不到的缝隙,很适合攀爬,用来封锁窗户的铁栏杆成了攀爬的助力,加上我的潜行一直是满分好吧一般人不会拿潜行技巧来偷答案。
也不能这么说,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然而,无论我再怎么擅长潜行,都没办法给铁窗进行爆破失策,他们什么时候给阅卷室装的铁窗?
我摸了摸鼻子,望着狭窄的一线天默默替自己尴尬。好在这次行动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不然我可能会直接社死。
趁着无人发现,我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没了做坏事的紧张感,周围的细节在我眼中变得明显起来。
比如四楼传来的微弱的嘶吼声。
没有好奇心的预备役不是好的情报人员,我毫不犹豫地改变前进路线,蹲在声音传来的那个房间的窗台上,往里张望。
可惜这是块单向玻璃,我没办法看清里面的情况。
听声音,这个人似乎很难受。
学习是很苦的,特别是回报和付出不成正比的时候,人会感到格外绝望,我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