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神色微动,看了一眼旁边一动不动的苏穆,心里忽然明白了许多。
不要伤她,我会帮你取出来的。容渊的眸色暗了暗,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近。
若是由他来取,至少不会危及钟沁儿的性命,纵然目前的情况也很不乐观。
素嬛警惕地盯住他,好。
容渊缓缓半跪在钟沁儿的身边,一手搭在她纤细的手腕之上,探了探她体内的情况。
他眉头紧锁,但仍是轻轻唤了一声,师姐
钟沁儿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不禁激动了一下,颈间伤口更是进一步地迸裂开来。
伤口冒出的黏稠鲜血,滴答落下,垂在了钟沁儿的面颊之上,缓缓滑下。
钟沁儿先是感应到面上黏腻湿滑的触感,接着嗅到了一股与众不同的血的气味。
她的长睫抖了下,微掀眼帘,看见容渊伤痕累累的面庞,心头酸胀,双唇轻轻颤动。
子期
面前的他,跟记忆之中的那个他重叠在了一起。
刚才的那根银针,被她以法力彻底逼出的瞬间,那些翻涌的记忆,如潮水般向着她袭来。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纵容是为什么?
你这么聪明,一定会猜到。
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选择的机会。
我们分别的这一月零三天,你可曾想过我?
我没有一日不在想你。
我真的担心,自己会回不来,会再也见不到你。
要带走她,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别怕我。
你可以相信我的。
因为,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以后,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给你的聘礼。
婉婉,我要正大光明地和你在一起。
原来,这就是她所遗失的记忆,心酸而美好,他们从前真的在一起过。
那些被埋藏在记忆深处,她在魔域之中所经历的那段时光,原来都是她和他的回忆。
她的心仿佛被狠狠地剜了一刀,只是那样的痛楚,怎么能比得过他的?
他们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这一百年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多么孤寂,多么心酸。
她无法想象,他是怎么度过这一百年来的漫长岁月。
钟沁儿想要抬手去摸一下容渊的面孔,但却是没有一点的力气。
看着那张布满血痕的面庞,他担忧关切的目光。她的心疼,在这一瞬间蔓延至她的全身。
就是在这样的时刻,他先想到的仍然是她。
钟沁儿顿时泪如雨下,顺着面颊而落,晕开了那些半凝的血迹。
她想要告诉他,她已经想起了一切,可是现在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师姐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容渊低首,眸光如泉般轻泻,盈着深浓的爱恋。
见她奄奄一息的样子,他更是心痛到无法呼吸,眼尾也红了一片。
他轻轻地抹去了她的眼泪,动作无比轻柔。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手往下落,修长的手指再次搭在她的脉间,用力按紧。
一道明媚红光从他白皙的指尖涌出,碰到她肌肤之时,忽然光芒更亮了些。
容渊凝眸,紧抿唇角,盯紧了那缕红光,它渐渐没了下去,顺着她的脉搏而下,慢慢游走至她的全身。
等到红光行到她的丹田之中,忽然漫了出来,融融暖光如潮汐般将她整个包围。
钟沁儿杏眸微睁,忽然一下亮了起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他。
他不是在取洗烷丹,而是以自己的法力在她的体内,帮助她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