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青衣李家

只是敢怒不敢言。青何在座上道:席姑娘所言我们也想过屠姑娘,你来解释一番吧。

    屠仙仙走到前头,冲着席玉张开手掌,她的手心空空如也,席玉仔细辨认,才看到一根细细的线绳晃荡于空中。

    这是绣娘们会用的丝线,且还不是一股,只是拆成了单根,而周盟主腕间的红痕,约莫就是用这样粗细的绳子勒出来。屠仙仙又晃了晃手,就算我们都会武功,要在第一眼就看到这根线,也相当不易。剑盟中人多为外功家子,能操纵这样玩意儿的人本也没有几个,后来我们探查,几位长老当日都在房内歇息,临海仙居的弟子及他们自己的徒弟都可以佐证。

    至于买凶杀人,屠仙仙悠悠道,师父还未回信,不过我看这毒像关中的毒,杀人的法子却躲躲藏藏,一点也不关中。再者,此次前来的关中高手中,唯有蛇三娘内功最深厚,她当日喝醉了酒,在宴亭中就睡了过去,这个,也是有许多人亲眼所见。

    席玉看向青何,问屠仙仙:那你们可有排查过临海仙居的弟子?要论内功,还有比青何门主更可疑的人选?

    她说话不客气,青何倒也未曾有异色,他道:那一日,我在房内与合欢宗的弟子们议事,后来又一同去了海边布置宴席。

    青何如此行的端做得正,席玉不禁失望,她本以为这场凶杀还与临海仙居有牵扯,好给她找些趣事,谁料线索在此处就断了。

    正因如此才连席玉都被叫了过来,她只能道:你们实在问错了人。

    这个节骨眼,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席玉前脚刚走,另有一个中原剑盟弟子探头探脑地走了进去,也许他们是像把与周问道有关之人都再盘问一遍。

    昨日暴雨,今早的天也阴沉,席玉行到半路又淅淅沥沥落起雨幕,她望了望四周,走进屋檐下躲避。

    凄凉雨景中,房檐的另一端传来呜咽悲鸣的笛声,席玉双手抱胸往来源处走,只见几个苗服男子嬉皮笑脸围聚在一块儿吹短笛,乌尔烈正按着笛孔,又是几声断断续续的苗曲。

    他身边的几个小弟已看到了席玉,伸手指了指,乌尔烈这回倒是很机灵,只见他蹭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恭敬道:席姑娘,您也在此躲雨?

    若是以往,席玉倒不想搭理他这样油嘴滑舌的人,不过今日,她看着外头的细雨,踱步问道:你在苗疆混了多少年?

    混?乌尔烈嘿嘿一笑,摸了摸脸上的刀疤,从出生就一直在苗疆,到如今也有快四十年了。

    那你可知苗疆总共有多少寨子,又有多少势力?

    乌尔烈为难:姑奶奶,苗疆大大小小四百多个寨子,每个寨子多有几百户人口,少有十几户,个中势力复杂,哪里是我一个人能说得清的?

    席玉不屑:你不是在苗疆混得风生水起么?

    没遇到像您这样的硬茬,也算命大,乌尔烈擦去额头的汗,说道,这些个苗寨里三三两两藏着能毒会医的大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乌尔烈这么些年也没被人暗地里下毒。

    天地间安静了一会儿,她不开口,乌尔烈一干人也不敢说话。

    打听个事。终于,席玉也不等乌尔烈回话,开门见山道,你可曾听说过青衣李家?

    她刚说出口时,乌尔烈一脸困惑,胆怯地问:席姑娘,我怎么听不懂?什么青衣李家?

    席玉看他不似做戏,默了片刻,转过脸道:罢了,当我没问。

    老大,老大,是那个一个晒得黝黑的小弟从后面窜出来,操着一口苗语,你忘啦?咱们当初去云水镇遇到的那个老头跟我们说的,是青衣巷。

    年岁太久远的事,乌尔烈记得不大清楚,好在被这小弟三言两语点醒,他连忙对席玉道:青衣巷的李家,晓得、晓得!早就全死光啦。

    为何我从未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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