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乱,篡位夺权的荒唐事。
弱肉强食,有能者居之。
龙族自来是强者说话的。
她认。
她的儿子这样有本事,她也该高兴。
她的女儿有这样有本事的夫君,她也该放心。
儿孙自有儿孙福。
她做了几千年的龙母了,她想出去走走。
她看着敖庚被宫人簇拥着离去的背影,握住了蠢龙的手:我想游遍五湖四海,你答应过我的。
蠢龙的手上有很多疤痕,是以前她作弄他时留下的。
明明可以消除,蠢龙却不要:这是我喜欢七七的痕迹。
蠢龙真的很蠢,那个时候她小,又被骄纵惯了。随口就要凤凰胆,要他去倾渊尽头取水,要他去找鸿蒙之初的仙草。
她拿取他性命作乐。
他却都当成要紧事,一件一件给她办。
她想之后,和蠢龙做平凡夫妻。
蠢龙海傻兮兮地问她,他不做龙王了,是不是配不上七七了。
是啊。
当初她说她只嫁给龙王的。
敖七七笑了:蠢龙,我只嫁给你。
和龙王什么的,没有关系。
敖庚回到金屋子,那里乱作一团的宫人瞧见她都跪了下来,低下了头。
三哥哥的神色遮掩得快,还是被她瞧见了踪迹。
三哥哥·······她勾着三哥哥的小指,你又生我气了。
没有······敖丙低下头亲吻她的发顶。
他永远都不会生她的气。
他只是气自己。
他差点以为把她弄丢了。
他以为她跑了。
他以为她不想嫁给自己。
他以为她都是装的,等他松懈下来,就给他致命一击。
他以为他会和那个小崽子一样·········
他把人搂在怀里。
她肚子里的珠胎已经成结。
孩子还在。
他没做过伤害她的事,她不会这么残忍,不会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让他痛苦的。
他轻轻呼出 一口气。
只是想一想,他就体会到那种心神剧痛,痛不欲生的悲愤。
他把她的小脑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娇娇,哥哥很紧张·······
哥哥终于能昭告天下,同你成婚。
···················
红色的灯笼映照在琉璃瓦上,色彩斑斓叫人迷了眼。
敖庚坐在六十四人抬的花轿上,被从金屋抬到了龙宫太极门外,绣金红毯开始的地方。
有人给她掀开了轿帘。
她盖着喜帕,手往前伸,搭在了三哥哥手上。
她讶异地发出了一声疑问的音调。
三哥哥说:娇娇,我来接你了。
她唇角翘起,她应该想到的,三哥哥最宠她了,亲自来接她也是正常。
紧接着三哥哥背起了她。
她趴在三哥哥的后背上。
她搂着三哥哥的脖子,小小声地叫他:三哥哥!
本来应该是喜婆婆背她的。
至少负责仪式礼仪的教导嬷嬷是这样同她讲的。
三哥哥应该是在笑。
哥哥背你回家。
她的鼻子酸酸的,嗯了一声。
她忽然在想,这会不会是一个梦。
好像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在梦里她就是这样被人明媒正娶,十里红妆地接进门。
而后她又觉得这念头实在荒唐。
她是东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