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奶奶加入,破天荒地慢下来跟老人家并排着走。
屁股一扭一扭的,壬年又想起了桥底下的那条小狗,前天半夜里下了场雷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下雨了,狗会自己找避雨的地方吗?
她抿抿唇问。
嗯。
两个人说话声小,老人家听不见,但能感觉到两人在聊天,回过头笑眯眯地说:你们聊你们的,就当老婆子我不在,随便聊,嘿。
壬年扯动嘴角,暗暗翻个白眼,问道:老太你怎么突然会想出来走动?
老呆在家里,闷得很,也想来看看,都还有谁没搬走。
好吧。
老太太弓着腰慢吞吞地走在前面,壬年一瞬间有点心酸,犹记得小时候,老太太身体还很硬朗,三天两头领她去镇里玩,这家坐一坐,那家聊几句,半个下午就过去了。
一眨眼间,左邻右舍搬走,太奶奶也老了。
老太,你要是呆在家里无聊,以后就跟我们一块儿出来遛狗好了。
老太太表示拒绝:有我在,你们聊天都放不开。
你放心,我又不是你奶奶,你们说你们都,我不会乱想。
壬年面无表情,将将冒头的一点惆怅没了。
我就是忽然觉得心口空落落的,想出来逛一逛看看。
她改换了副幽幽的语气说着,壬年不懂,怎么说?
老太太摇头驻足,却不往下说了,壬年顺着她的目光瞧去。
石板铺就的广场久经风雨,再远一点是高墙围护的祠堂,威武的雌雄石狮守卫在大门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