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这里远吗?
他说:有一点。
啊那我要再考虑考虑,就不能写信邮寄过去吗?
他摇摇头:如果可以,我想跟着一起过去。
壬年:那你去好了呀,你不会连回家的路都忘记了吧。
没忘,只是只身前往的话,我可能还没到目的地就被晒死了。
夏季阳光毒辣,记得奶奶说过,鬼害怕阳光。
那我再想想吧,刚好等我奶奶回来,她是我们这一片有名的道士,也许能帮到你。
帮不帮,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她那会儿将面临期末考试,总不能随便就出远门,便计划着等放暑假时以旅游的名义去一趟新远。
她将这些事告诉爷爷,从未要他替自己走这一趟。
去的路上,大巴车发生车祸跌下山崖,一车二十多个人,死了一大半
徐徐讲述完,她揩了揩湿润的眼角。
爷爷之死是她心里过不去的坎,家里其他人虽从没怪过她,但她却无法原谅自己。
那你想知道我的事吗?
不待她回答,疾驰的汽车降下车速靠边停车。
你之前不是问我,半夜溜进工地去做什么?
调查你父亲的踪迹?
嗯。
事情已经很明朗,不难猜出。
不是去洗头就好
她轻轻感叹,魏歇想气又想笑,都什么时候你还想这个。
壬年正要跟他强调这个问题的严肃性,便听他紧接着问: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搬来你家隔壁?
啊
因为你。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的眼睛能看见鬼。
壬年被他一连抛出的几句话轰得措手不及,半晌没缓过神,傻愣愣地接话:你怎么知道的
你帮奶奶做过法事?
我的天,我就帮了她一次呀!一次!
当时她奶奶接了个活,软硬兼施磨着她去帮忙看看鬼在哪儿,她受不了了只能松口。
而且当时那家人口口声声跟我保证了不说出去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她气急败坏,他面色平静,说:重点不是这些。
那你说重点是什么?
他屈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方向盘,说:我接近你,别有用心。
壬年脸朝车窗刚要透口气,闻言懊恼地转过头:合着你是想说,你是为了利用我才跟我睡的?!
当然不是。
壬年巴掌都要挥过去了,听到他果断地否认,生生地又收回来放下胳膊,轻咳了声端坐好,悄声咕哝:那不就结了。
他微一怔:你不生气?
我哪里不生气了!
她快被气死了。
那你还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他用力点头,这时候倒是承认得很痛快。
壬年绷着脸:那还不快点开车!早去早回,奶奶她们还等着去接。
嗯。
汽车重新驶上主路,魏歇偷瞥她一眼,默默打开音乐播放器。
他没有边开车边听歌的习惯,歌单里的歌更不可能是他的。
熟悉的前奏响起,壬年一开始还能憋住,到后面的副歌部分,习惯性就跟着哼了出来。
歌都唱了,也不好再假惺惺的摆脸色了。
更何况她并没有真的生气。
她喂了声,他当即看过来,竖着耳朵示意在听。
壬年勉强满意,问道:你当初既然要瞒我,为什么现在又想说了?
瞒不住了。
壬年抱臂,说:我看未必,以你撒谎的本事,我就不信你编不出来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