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一些男生立即开始起哄,推推搡搡出门,桐异跟着他们赶过去。
厕所内外并没有打架的迹象,桐异去晚了,秦江不在。
楼道里有几个男生在讨论,说是一个变态男老师开秦江玩笑,所以秦江打了他一拳。还有说那男老师是gay,秦江看他不顺眼才揍的他。
无论怎么说,都是秦江先动的手。
一整个课间秦江都没有在桐异眼前出现,就算旷课了十分钟用来等他,也还是不见他进教室。
捉迷藏的游戏桐异和秦江玩过很多遍了。从小玩到大,他也知道,认真在玩的只有他一个。秦江躲着他很正常。
他可以躲一天,躲一个月,甚至可以躲几年。
秦江挂了他电话,桐异打过去十五个之后,秦江再也没接,大概是把他拉黑了。桐异拿出另一张备用电话卡换进去。
喂。
嘟嘟嘟
声音被认出来了。
桐异回到教室,把书包里的书全都拿出来塞进抽屉,动静太大,林朋正和别人聊天都忍不住转过头。
药瓶从书包里掉出来,林朋帮他捡起来说:有病啊?
桐异从他手里夺走,没看他一眼。
去哪?最后一节课不上了啊?林朋见他拿起书包。
班里半数学生听见动静都看向桐异,那个金色头发的转学生就这样走了出去。
刚到车站就开始下雨,越下越白,桐异伸手拦停一辆出租车,气息有些急躁。
电梯在二十六楼停下,他冲出去敲门,一个打着领结的中年男人一脸烦躁在门缝后盯向他。桐异问秦江在不在。
跑去外面死了!
男人几乎是要摔门的气势告诉他。秦江去了高铁站,或许是火车站,男人说他早上拿了钱就跑了,让桐异别再来烦他们。
回到二十五楼按门铃,小兰姐见到桐异很讶异。
不是在学校住宿吗?
桐异说:没了。
小兰姐没明白他的意思,赶忙把他身上湿透的外套和书包脱走。
偌大的客厅开着一盏吊灯,桐异看向落地窗,他的眼睛像两颗死亡的星星,只能看见毁灭而没有希望。他蹲下抱住头,手指掐进头发里,一点一点用力,像是脑袋里有东西在蚕食他。
小兰姐不敢靠近,任他在地上挣扎、悲吼。烈雨连成一根根坚硬的线,在桐异眼里,那些线坠进玻璃,正刺进他的身体。
捉迷藏!你当鬼!
小桐异正揪掉被他们套在头上的塑料袋,还没有开口,伙伴们一哄而散,边跑边喊着:喔!鬼来喽!快跑喔!
找到天快黑也没有看到一个人,那些小孩以为游戏结束了一个个都回家里吃饭去。
爸爸妈妈在桐异三岁时就不在,大人们说他们拯救世界去了。桐异一直跟着爷爷住,社区里有很多小孩,但他不常和他们一起玩,他们看桐异长得奇怪说他是鬼投胎,桐异直到五岁还不太会说话,不敢反驳他们,要是开口他们又要羞辱他。爷爷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每次桐异受委屈他就带着他去吃好吃的。
六岁的时候叔叔把桐异带走,接去大城市,他的爸爸妈妈曾经也生活在那里。
医生说小孩是从小没有好的语言环境所以言语发育迟缓,因为这个,他叔叔专门搬了家,搬到邻居都是有小孩的住处。
秦江住在他们隔壁的那幢别墅里面,出门上学的时候桐异看见了他,后来在一年级的教室里他们俩坐在一块。
秦江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孩子,桐异总是喜欢摸口袋,摸到了糖就放在他桌上。午休的时候秦江跑到老师耳朵边说悄悄话,第二天的时候,他就坐到了桐异前面,桐异的同桌变成了一个脸圆圆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