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可好?鄂毓和她打招呼。
身体好的。带你男人回来了?阿婆用家乡方言问了句,她眯着眼看向我,看样子是眼神不怎么好。
不是,是同事,普通朋友。他解释道。
阿婆继续接话:我看你俩像两口子。
阿毓对她笑笑,拉起我的手:阿婆,我先上楼上啦。
阿婆说我俩像两口子呢!我笑呵呵地对他说。
哟,你听得懂方言啊?少爷您看不出来吗?人家老眼昏花。
我不觉得啊,人家心里明明跟个明镜似的。
他牵着我的手一直到进屋才松开。这间屋子就是上世纪老公房的格局,一进门就是一间不太大的客厅,不过屋内是新翻修过的,而且所见之处没有堆放杂物,地板和家具一尘不染,连根头发丝都不曾看到,可见家里的女主人是多么利落。
*老公房:公有住宅,由政府和国有企业、事业单位投资兴建的住宅。后经历房改从公有变成私有商品房。
妈,我们回来了!
刚才你们在楼下我就看到了。先洗手,菜马上就烧好了。鄂毓的妈妈是一个50出头的精瘦女人,戴着一副边框眼镜,有点严肃,不过看着母子两挺相像的。
伯母好!我是南和谦,阿毓的朋友。这次不请自来,打扰您了。给您带的一点儿家乡特产。我笑着將礼物送到伯母跟前。
小南,来就来嘛,还破费。我家宝宝和我说过会带朋友来家里。快坐啊。
显然,26岁的他对妈妈在我面前称呼自己宝宝显露出了尴尬的神情,但是他没说什么,只是带我去洗手间洗手。
伯母,您这手艺也太好了,别辛苦啦,这一桌子菜够多了,要我来帮您做点儿啥?我殷勤地问,客厅的圆桌上摆了八道凉菜,以及药膳鸡汤,还有几道热菜--啤酒烧鸭,松鼠桂鱼,炒腰花,响油鳝丝,红烧排骨,伯母还在炒一道青菜。
好孩子,去坐吧。大城市来的小少爷金贵着呢,哪会做这些事儿?马上就好了。她催我坐下。
我只好去陪鄂毓,伯母这也太能干了,做得一手好菜。你怎么只会点外卖?一点儿也没得到真传啊?
我妈那么能干,当然轮不到我做事啦。
小南,来,快坐啊。你今天辛苦了,多亏你开车送阿毓回来,他一坐长途大巴就头晕想吐的。所以平时都不高兴回来。阿姨热情地招呼我坐下。
不辛苦,鄂毓哥也经常照顾我的,而且这次也是为了来附近的景区露营。
露营?你们晚上不住家里啊?我可都换了全新的被褥,而且一早上太阳好的时候就拿出去晒了。
妈,家里就两间屋,来客人也不方便睡啊,您叫我在客厅打地铺吗?鄂毓念了句。
我以为你俩准备挤一屋吗?伯母回。
妈妈,您想哪儿去啦?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带朋友来,我当然要提前准备好,爱住不住呗,跟我生哪门子气啊?
我没说话,有些意外,第一次到他家,他妈妈竟然默认我俩会是睡一起的朋友关系,还准备了我俩的床?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伯母:好了,不说这个了。明天是樱子结婚,听说新郎官是你外公的同事王叔叔家的儿子吧?
鄂毓:算是吧。
伯母:那随礼红包的行情啊,我跟你说...
鄂毓:行了,妈,我知道了,还有客人在呢,说什么钱。我和几个同学早商量过了。
伯母:行,行,我不说了,你就是嫌我烦呗。
伯母闭嘴了,拨了拨碗里的菜,又忍不住开口:欸,我说你现在到底和夏婷什么情况吗?不是都谈结婚了吗?
鄂毓:妈,我们分手了。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