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表示欣慰。有些事情向南和谦抱怨,对方虽然也表示了伤心和遗憾,但是鄂毓总觉得南和谦的态度过于官方,丝毫感受不到他的情绪波动。说到底,孩子是在自己肚子里的,南和谦无法真正理解他作为一位母亲的心情,感受不到他失去孩子的懊悔和自责,所以也给不了他强烈的反应。说来说去,南和谦不过是像其他男人一样的一问三不知的孩子他爹。
正当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在这家医院做,瑾珊忽然问:请问您带了结婚证件吗?我觉得我们应该尽快办理手续,这样你们也可以快点预约上专家。价格的事情您放心,我会和医院领导申请个亲友价格,这样不会比公立贵太多!
还需要结婚证吗?鄂毓呆呆地问了句。他之前是在国外做的取卵手术,所以不知道国内的具体规定。
你们之前没有被要求提供证件吗?这是响应国家规定。瑾珊疑惑地问。
之前在国外做的。结婚证有是有的,也是国外登记,大使馆公证过。鄂毓的心凉了一大截,他手上的结婚证是和郑晏宁的,总不能移花接木吧?
瑾珊很热情,几乎是要拉着鄂毓画押签字的节奏,我现在就问一问上级,但是应该没问题!
鄂毓叹了口气,虽然这位小妹妹可能表现出了超越一般销售或者助理应该的界限,但她是真心想帮忙。可自己却一直有所隐瞒,还骗姑娘自己有位妻子。他下了好大的决心,最终还是道出了真相:其实是我自己要做。
啊?本来不是你们自己做啊?瑾珊被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鄂毓鼓起勇气解释:我的意思是我本人要取卵和做试管婴儿。
太过荒诞,瑾珊惊得瞪大了眼睛,花容失色,忽觉自己失态,对,对不起。我们医院好像还没有这个业务......
对不起,我没说实话。我其实是生理女性......鄂毓又一次长篇大论将自己的跨性过程简述给了瑾珊。瑾珊乱作一团浆糊的大脑才稍微恢复了正常。
她想了想提议道:这样的话,可能还真的必须到国外做。不过我们医院是有和国外医院合作的,我们的专家团真就是联合国。只是费用可能会高一点。但是,您可以到国外做了胚胎,再回我们医院体检待产,这样就不用担心母婴建档问题。
谢谢你,瑾珊!我很感兴趣,不过要回家和那口子聊一聊再决定,也麻烦你给我一个报价。鄂毓是真的很感激这位心思单纯还乐于助人的妹妹,虽然他还得先询问孩子爸爸的意见再决定。
最后,瑾珊也是毕恭毕敬地将鄂毓送到门口。她问:阿毓哥,现在我和你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我可以冒昧问你个私人问题吗?
你问吧。鄂毓说。
和你一起要孩子的人是南家大公子吗?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如果你不想回答就不勉强。她问得战战兢兢。
鄂毓本不应该泄露出南和谦的秘密,但是如果两人真的要在这家做手术,对于助理瑾珊,这也就不是秘密了。他点头默认。
真的是啊!那天在南伯母家吃饭,我们就看出来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像恋人一样。瑾珊甜甜地微笑,没想到你们的故事那么感人肺腑!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尽力帮忙的!
没有那么感人。谢谢你听我说那么多!鄂毓不好意思地回答。
周一,鄂毓好不容易等到了休息时间,匆匆跑去茶水间泡咖啡,偶遇自己的直属上司姚博。姚博这位中年的中层领导,心眼不坏,却稍显刻板严肃,平日里也不苟言笑,鄂毓对他是又敬重又害怕。
鄂毓假装意外,师傅,您也来冲咖啡啊,您要不要尝尝我做的?
行啊。姚博面无表情地说。
鄂毓一边往磨豆机里加豆子,一边试探地问:师傅,我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