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新的衣物鞋袜,与同僚一起在洞中伺候他穿衣。
柳书意不好留着围观,自觉的走了出去。外面清风徐来,日光温暖,她却忽然感到一股寒意。
一扭头,就看见裴落青正冷着一张脸,幽潭般的眸子寒霜凝结,严肃凌厉的瞪视着她。
他带来的这队士兵并非自己部下,而是从淮城借来的守军,这群人大多没见过裴落青,现下都在偷偷摸摸的瞧这位传说中铁血凶残大将军的热闹。
胡闹!板着脸的青年厉喝了一声,周身散发出一股慑人怒意。
众人都被他这杀人般的气场逼得脖子一缩,柳书意却一派淡定,只端庄的福了福身:裴将军,别来无恙。
别来?还无恙?昨日明明叫她在寺中乖乖等自己,今日却在这里骤然相见,一想到她极可能被刺客所伤甚至杀害,他就觉得四肢百骸的血液都要冰凉。
你可知此举有多儿戏?刺杀凶险堪比战场,若是每个士兵都如你这般肆意妄为,不听号令,打仗要如何取胜?!
柳书意恼了,谁是你的兵?裴将军好大的威风,只是若没有小女子肆意妄为,怕是今日就见不到太子殿下了。
太子殿下自有裴某相救,不需柳小姐插手。柳小姐好好在家中静等,不要出来添乱,才是帮了裴某大忙。
合着是嫌我碍事,好你个裴落青!甚好甚好,既然如此,那以后裴将军也勿再来找我了。免得哪日小女子又不自量力,坏了将军的大事!
此话一出,裴落青顿时傻眼。
青年脸上的冷意一下就挂不住了:好好的怎么说这话?你在生气?这是为何?他觉着自己明明是在关心柳书意,她怎么就生气了呢?
柳书意冷浸浸的一笑:裴将军先是过河拆桥,后又嫌我插手添乱现下却问小女子为何生气,真是好没意思。一想起他昨日打跑了她的马,把她一个人丢下,她就止不住的心生恼意。
我哪有嫌你?又如何过河拆桥了?不行,我不同意。
大将军当真是发号施令惯了,连我见不见人,也要征得您的同意。柳书意说罢扭头,只拿眼去瞧着滚滚河水。
裴落青无奈了,背着手焦急的来回走了几步。
他知道自己说话总是惹柳书意生气,说多错多,越说越错,一时也没了主意。
父亲惹母亲生气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要不,你打我出气?青年突然顿住脚步,直直的杵在柳书意面前,我看你昨日打的挺开心,可要再多打几下?
谁要打了,你不疼,我的手倒疼死了。
裴落青语塞,凶又舍不得凶,训又不敢再训,憋了好半晌,终于挤出一腔肺腑之言:我当真不是嫌你昨日的刺客太过凶残,连我都受了伤,实在不敢拿你冒险
柳书意一怔:你受伤了?
裴落青灵光一闪,突然仿佛抓到了窍门,沉声点头:很重的伤。他拉开一点包裹严实的衣襟,露出颈上雪白的绷带。
柳书意仔细的看了一下,伤到脖子,确实危险。
疼吗?
疼。
柳书意不说话了。
裴落青字斟句酌缓缓说道:裴某也不过一介凡人,总有力有不逮的时候。你若不高兴事后拿我如何撒气都行,只是莫要再如此任性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会担心。
是谁说自己千军万马,不在话下的?
柳书意轻飘飘的睨了他一眼,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她也不是真的不知好歹,昨日的凶险她亦亲眼所见,气恼是有,但并非不理解裴落青的回护之心。若非要追究起来,还是那种只能躲在别人身后,什么忙也帮不上的无力感更让她气闷难受。
裴落青在一旁暗自舒了口气,想当初娘生气父亲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