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人忽而睜眼,清黑的眼裡沒了平時溫煦的遮掩。
徐丹穎微微一驚,反射性的退開,卻被人扣住手腕,陸河陞的手與氣質相左,毫無溫度,指腹精準的掐著她的腕骨。
「妳很常這麼做?」陸河陞溫柔的聲調與平時無異,讓徐丹穎一時也說不出哪裡怪。
「我爸也很常在書房睡著。」
高中她雖申請住宿,但其實學校距離家裡不過十五分鐘,徐明遠沒攔,事實上他也不怎麼管她,生活方面也都是透過助理在打理,父女連同桌吃飯都很少。
徐明遠偶爾還是會回家,醫院擔心他過勞,說穿了是更怕被有心人士舉發,醫院不讓他待,他就只能回家了。
一學期總會碰上一兩次,徐丹穎都是看著他在書房睡著,隔日起床,他就又回醫院了。
徐丹穎一開始只敢在書房外偷偷的看,不敢擅自踏入徐明遠的領域,再後來幾次,她抓準了他的睡眠時間,趁他睡著時,替他蓋過幾次毯子。
僅僅這微小的舉動,是她唯一覺得自己盡到家人的義務。
陸河陞的語氣還是和緩,已沒有剛才那股不尋常的陰冷。「妳爸有妳,真好。」
「教授有果果啊。」
他笑,「她還太小了。」
徐丹穎忍不住看他一眼,「可是他們都懂的,現在或許不知道,長大後也會想明白的。」
陸河陞笑了一下,看似有話要說,最後卻是鬆開她的手。「回家吧。」
她出了研究室才發現自己手腕紅了一圈。
走出系辦,在門口遇見了跟著她好幾天的男孩子。自從那件事後,鄭翔立也很識相,兩人再無往來,但這幾天他頻頻關注她,明顯到徐丹穎無法忽視。
徐丹穎對他說不上恐懼,但多少還是想避著點。「找我有什麼事嗎?」
鄭翔立盯著她,「妳和程尋是秘密交往?」就他這幾天的觀察,兩人從未同進同出,上次那幕就像逢場作戲。
徐丹穎擔心他另有所圖,模棱兩可的回,「就是你上次見到的那樣。」
「既然如此,之前為什麼要否認妳跟程尋的關係?妳在耍我?」
「我們之前吵架,不好意思,波及到你了。」
鄭翔立注意到她的表情微妙,心裡隱約有些假設。「妳真的喜歡程尋?」
徐丹穎感到納悶,「我不可以嗎?」
「他看上去只愛他自己。」
徐丹穎不否認,兩人之所以湊在一起,也是源自於程尋的慾望,而自己何嘗不也是這樣?沒有誰比較高尚。
「也沒什麼不好,這世界只愛自己的人太少了。」
SOR,今日稍忙,奉上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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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那天是星期五。
徐丹颖一如往常的去上课,中途接到了徐明远的电话,她难得紧张,抹掉掌心的汗才接通。「喂?爸。」
「徐小姐吗?我是徐医师的助理,已经替您预约好年底的健康检查,请务必准时报到。」
「好的,谢谢妳。」
徐丹颖看着挂断的电话,有点习惯了。
程恩渝的讯息来了,说是程家父母今天要开车来接她,顺势邀徐丹颖住一晚。徐丹颖答应了,提着圣诞蛋糕往研究室走去。
此时,陆河陞正压着眉心,几个研究生的论文频频推延,大学部也有几个不省心的学生,但近期让他心力交瘁的还是简可琴。
妊娠期间她意外的神经质,前几天一声不响的跑回娘家哭诉,说自己生孩子太累,工作压力大,陆河陞还不在身边等诸多指责。
儘管陆河陞已经尽量把工作带回家。
果果最近去了幼儿园,分离焦虑十分严重,几乎是天天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