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板发呆。
东铭一定知道些什么了。
她的手机被邱可摔坏,回来后用妈妈的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接了,语气相当平静,没有任何一点异常。关于没接他电话的事,也一字不问。何枝想解释些什么,他却没有给她机会。
如果他都知道,又有什么好解释呢。
她并不无辜。
东铭似乎一直在强迫自己,或者艰难地隐忍着什么,她猜多是与她有关。
明明累极,何枝却有些失眠。
她闭上眼,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易兆泽和邱可坐在操场边。阳光晒得人浑身舒适。
易兆泽看着远处,突然说:还有最后一节课,要不不去上了吧。
邱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行啊。
我让他们给老秦请个假。说着就要起身。
邱可将他摁回去:翘了。
上课铃打响,两人来到旧教师宿舍这边,钻进了一丛枇杷林,顺着林子一直往前走,来到了一片墙下。
逃学翘课这种事,两人都不算很常做,但真要做起来,也十分轻车熟路。
易兆泽看了看墙,问道:这边翻出去是哪里?
邱可说:张前江家老房子的后院。
那个秃头的政教处主任。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邱可笑得有些高深莫测:去他家偶然发现的。陈立那几个喜欢翻墙出去上网的,问了我好几次怎么出的校门,我说我刷脸卡从正门出去的,他们还真就信了。
怎么不告诉他们?
那几个傻逼,被逮了多少回了,让他们从张前江家里过,一逮一个准。
何枝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来到艺术楼。
楼内空空荡荡,安静至极,她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爬上三楼,她左右一望,便在不远处看到了东铭。
走廊直而长,从走廊尽头穿过来的白光被缩成了一个窗户大小。她向着那片白光慢慢走去,路过一间间门窗紧闭的教室。
行至一半,她停下脚步。
他静立在栏杆旁,目视远方,表情平静。
她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地注视着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日已西沉,暮色苍凉,城市的灯火陆续亮起。
他的身影,就这样印刻在傍晚的风景里。
她突然意识到,这些年他身上发生的变化。
他的侧脸线条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冷硬、坚毅,越渐显现出一个属于成熟男人的轮廓。也许是因为每天见面,她竟此时才有所察觉。
东铭。她轻轻喊出他的名字。
东铭回过头,对她淡淡一笑,又转了过去,就像真正的在看风景一般。
他说:何枝,你说三层楼有多高啊?
何枝不语。
他又问:跳下去应该也没什么事儿吧?
说着他一个轻松地起身翻上了栏杆,然后转过身来坐在上面,脚踩着半人高的围栏。
东铭!何枝一惊,就要跑过去。
东铭抬手止住她,看着她顿时变得惊慌的表情,慢悠悠地开口道:先别过来。
他依旧笑着,可笑容里却是无尽的酸涩难言。
他一手撑着栏杆,一手非常放松地磕在膝上,姿势随意。而他身后空空如也,下面是距离这里三层高的空地,铺着青色的地砖,连根草都没有。
东铭......何枝看得心惊,顿感一阵难过和无助,你先下来吧,有什么事你下来再说。她越说,眼睛里的水雾越重。
那双漂亮的眼睛,只有在看向他的时候,里面的小情绪变化最为丰富。
可她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