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玉练穿着一身漂亮的小黑裙,戴着铂金耳环和项链,扎了个丸子头,几绺发丝笼住白玉般的耳垂,从人群中轻巧灵活地穿梭过来。
夏聆刚想打招呼,脸上的笑就不那么自然了,因为她手上拉着季崇晖。
我上次和他说,让张老师和乐团打声招呼,看能不能再加个名额,但是好像进行得不太顺利。
梅玉练吐了下舌头,抬头望着季崇晖。
夏聆觉得这姑娘做得已经够多了,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季崇晖的前女友,于是大方地道:没关系,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比在乐团里舒服。季先生,最近怎么样?
谢谢,我很好。
夏聆心想他还真能装,和以前在公开场合见面一模一样。这个冷淡疏离的语气,这个皮笑肉不笑的神情,亏她还曾经固执地以为自己是他钦点的女朋友。
季崇晖端着一杯没喝完的香槟,看起来是在酒吧庆祝,不遠处的桌子叫他们过去。
你们去玩吧,我认识老板,可以打折哦。夏聆笑道。
不用不用,这年头做生意不容易。梅玉练摆摆手,那我们回去啦。
夏聆转身回了沙发,见程玄好奇地看着那边,悄悄问她:那个人就是季先生吗?比照片还好看。
她叹道:是呀,他不上镜。
程玄又说:我觉得我比他更好看,要不你怎么会喜欢我?
夏聆的烦恼瞬间都没了,坏笑一声,把他的帽子揪掉,上手揉来揉去,他那根呆毛很怕痒,在她手心里七扭八歪地求饶。
她撸鸟撸得神清气爽,你姐姐我眼光好,金玉其外的枕头咱不要,只要经济适用的比卡丘。
他无声做口型抗议:是比卡博!
夏聆觉得自己喝得有点多,好好好反正你就是我的小五,程小五,程啾啾。
酒吧的蓝色灯光突然暗下来,背景音乐也停了。一朵黑裙子轻盈地从侧面飘上舞台,手上架着一把黑色的提琴,是酒吧提供的乐器。天花板一束明亮的光打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肌肤胜雪,黑与白的对比格外强烈。
DJ拿着话筒:这位美丽的小姐要给自己拉一首曲子,庆祝生日。
在喝酒的客人们纷纷举杯,祝贺她生日快乐。
梅玉练弯腰伸出右臂,做出邀请的姿势,一个男人放下酒杯走上台,优雅地坐在钢琴前,给她伴奏。
夏聆知道季崇晖会弹钢琴,而且弹得相当好,早些年在肖赛中获过玛祖卡演奏奖,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在众人面前弹琴。他向来是那种不屑于表露艺术才华、博大众一笑的人。
在酒吧里肯定不能演奏帕格尼尼、柴可夫斯基这种阳春白雪,大家耳熟能详的歌才有味道。看功力是否精深,不需刻意拿炫技的曲子试,一首简简单单的《Memory》配上钢琴,足以扣人心弦。
纵然清楚梅玉练是个千金大小姐,从小就学贵族手艺,夏聆还是意外她拉得这么好,进乐团是绰绰有余了。
一楼和二楼的顾客一边喝酒一边跟唱,气氛欢畅无比,还有外国人喝高了,学着百老汇歌剧里的猫做出搞怪动作。
夏聆翘着二郎腿,也随着熟悉的曲调哼起来,闭上眼,昨日种种譬如惊鸿照影,消融在酒中。
Daylight, I must wait for the sunrise
I must think of a new life
and I mustn't give in
When the dawn comes
Tonight will be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