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朗而古怪。她很瘦,脖子细长,齐平的短发清泠泠地垂下。她常常会带来鸟食放到窗边。下了课,就坐上窗台往外望,还会念叨:那只蓝尾的小鸟什么时候会再来?
蒲雨夏说:自我。
无论被批评警告多少次,她都会毫无顾忌地坐在几层高的窗边,会砸开门溜上天台。面对指责痛骂,她甚至能背着手,露出真切的微笑。
当她反对老师的说辞,她就会突然起身打断他们的话。她咬字亲和而清晰:我不喜欢你的观点。
老师们往往会请她出去。她时候会在教室外站到下课,有时候就跑了没影。看在大人的情面上,只要她不太过分,就会选择放任或无视。她后来干脆连作业也不写,即便偶尔上交一次,也没有任何老师会去批改。
一个容易心血来潮的人。想到什么就会做什么。
她想到什么,就会随意找个人来说。她并不在意对方有没有听懂,哪怕走了,她也要坚持一个人讲完。常常坐在座位上几乎不动的蒲雨夏,是她倾诉的最佳人选。
那天她来蒲雨夏家,也是如此。她突然说:我跟你回家吧。我还没去过朋友家呢。
蒲雨夏摇摇头。
你是通校,天天回家,肯定有很爱你的父母吧?
李清月丝毫没在意蒲雨夏的摇头。随着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她兴奋地挽住蒲雨夏,牛皮糖似的跟回去了,一住就是近半个月。
确实是个怪人。蒲风春也不得已说,侵略性很强。无视他人竖起的边界,以自己的标准定义眼前的一切。
可能怪人会聚集吧。蒲雨夏叹口气,想起自己平均每月都至少有一次走错教室或认错老师的丰功伟绩,实在很难去吐槽别人,但她现在
更缜密了。蒲风春说,她很少走闲棋,无论你做什么,她都会如附骨之疽一样地缠上来,让你陷入困顿。
蒲雨夏盯着那些选项发呆。她问:如果最初我直接离开?
他捏她的脸蛋,揪出一小团:也许还是没用。她有各种各样的办法让人疲于防备,千虑之中,必有一失。
她丧气地平躺装死。
蒲风春的手顺着下滑进衣领中,一点点掀开胸罩。她打开他的手坐了远点,烦恼道:想正事呢!
他可惜看看,勉强开始思考,问道:当你选完选项,会被控制一段时间,而后自由行动一段时间?
蒲雨夏点头。
他闭眼敲敲膝头:我有个想法。他重睁眼问,下过围棋吗?
和下棋有什么关系?她不解。
只是打个比方。他拍拍手,在二人中间摆上棋盘,而后摸了把黑子,在各个关键的点位上率先占住。他重新举起颗白棋,这是你。
很明显输定了!
你当然会输。蒲风春笑,她有备而来。他下在离各个棋不远的空位上,但你有机会做活。
一黑一白相继下落:无论你走到哪里,她都会如影随形,试图把你完全吃死。她自身四周棋子众多,你再怎么计算也无法吃掉她。但吃掉另一个人,却有机会
他顺着逃逸的路线狠狠下拦,将黑棋断开:宋子真。他是外地人,这里的一切他都不熟悉,这里的人他大多都不认识
不对,蒲雨夏说,他认识。他在的那家咖啡厅的员工,书店的老板娘,琴行的老板
他又笑:他真的认识他们吗?那些人,有几个是他真正的朋友?瑰丽的眉眼带着摄人的光泽。
蒲雨夏顿住。
你不知道。他说,照我的推测,那些不过是假象。你下次进去,可以再试探观察。如果和我的想法一致
白棋将两方断开,将游离的「宋子真」方包围其中,杜绝了它做活的机会,一步步吃死。最后一颗,蒲风春抬抬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