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花软玉弄眠床11

    左金义是他的旧交,原是在燕京大学任教,前些年南下到上海闯荡,属于时运不好,干一桩赔一桩,祖产给他败了一个光,吃饭都要成问题,一月得有五六趟来他这里化缘。

    罗副官也知道左金义的景况,不过他说:这次并非前来化缘。

    戎长风抬眼看他,烟去碟子里磕了磕。

    罗副官道:不然我就推了,这次,他是替那三图来的。昨晚那个白脸瘦高个,化名苏仰庐的,刑讯室审出来了,实名那贝额,乃那爷的第十子,全少爷是他。

    戎长风顿了顿,仿佛已经想到些什么。

    果然,罗副官道:那爷跟林先生的交情您是知道的,目下托左金义来,未尝不是探路,要紧时候恐怕要托林先生出面,到时就不好推托了。

    他的意思很明白,四爷驳谁的面子也不好驳姨太太父亲的面子!这件事情对于四爷来讲着实为难。

    但他偏偏想错了,四爷不仅不为难,竟仿佛得着了什么契机,说:你安排一下,尽快见左金义。

    罗副官诧异:见他们?

    对,告诉他,我一小时后到霞飞路公事房。

    罗副官觉出四爷有异,但不敢多问,领命后正要走,又想起一件事,说:金小姐昨天找您

    四爷正在琢磨什么,被这句话打断了,重重抽了两口烟,先是没说话,后来道:不是去西湖了?

    罗副官道:已经由杭州游湖回来,昨日找您是为着一桩小麻烦。

    话到此处,忽然窗帘处有点异动,许是雨大窗户没有关严,于是罗副官没有在意,继续讲了下去。原来金鹤仪闯了祸,本是车技不熟,偏喜好驾车,练了不到一月,就初生牛犊不怕虎,尽往闹市区开着跑,昨日一个不巧,撞了。撞了平民也小可,偏把租界巡捕房的哨所给撞了,当场就有两名安南巡捕压在倒塌的哨房。。

    戎长风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视线往窗帘那里又扫了两边。

    罗副官说,所幸没有伤亡,但巡捕房到底震怒,扣了车子,要从严查处!

    这种事只消金老爷一个电话也就完了,何必要我出面。四爷不耐。

    罗副官笑而不语,那意思是有他这位姑爷呢,金小姐哪里肯找别人。女人嘛,不过是小题大做借题撒娇!

    到底不敢说出口,四爷愁这桩婚事,他不是不知道,所以从来不敢在这种事上多言。

    四爷皱着眉向烟碟子里摁灭雪茄,道:先办正事,去见左金义。

    换过衣服出门时,吴妈正在廊檐下焦心地向着街门张望。

    见四爷出来,问声您出去啊?又说月儿走时天不阴着,连伞都没带,一定给淋着了!

    意思是想让四爷派车出去寻一寻。

    不料四爷竟说了句她没走,在家偷东西呢!便离开了。

    刚才在书房时,先没觉得有第三人在场,后来就发现不对劲,窗帘簌簌的,显然有人藏在后面,除了映月没人有那个胆子潜入他的书房。八成又在偷东西,他由她淘气,懒得管,公务上的东西从来不在小公馆存放,其它没什么怕偷的。

    车子向霞飞路驶去,雨水扑喇扑喇地往车窗上冲,车窗的帘子半拉着,忽然,一辆栗色的本特利E型车穿街而过,几乎是横冲直射,车轱辘带起的水浪有一米高,连他这边的司机都吓了一跳,急速刹车,还是给水浪溅了满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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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车在上海滩是颗明星,乃是皮二小姐的座驾。

    皮二小姐是金鹤仪的表亲,生来两大乐子,一为驾车,二是驾马,跟金鹤仪趣味大投,但凡金鹤仪回国,二人没有一日不在一起的,方才也是车子开得狂,否则他就给她们看到了也不一定。

    他现在可没有功夫应付这些人,车上有报纸,他随手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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