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空气中的灰尘。
他都快死了,还有闲心去管她的鼻血,真是疯子。
我不想我死之前看到的是一副惊悚的画面。
他半开玩笑地说着,声音依旧很虚弱,像是为她的心答疑解惑,却又是自说自话,毫不在意她的回应。
江雾稳了稳心神,就又要给他恢复,这一次男人轻而易举地就挡下了。
怎么,你想给我陪葬吗。他笑道:别治了,我说过的,我会死在你手里,你治不了我。想以命换命,那就一起死。
江雾咽了一口气,没理他,她确实无力,但是因为异能她能很快恢复。
看见她面色变好了些,他也有些惊讶。
男人挑眉:一个被吸收的二手治愈异能就够撑这么久么。
现在江雾已经可以完全免疫他的话了,即使是男人在怀疑她的异能。
她只能寄希望于兽人格的异能者数量太少,大多数人并不了解兽人格的治愈异能者真正可以发挥的实力,所以男人也不会过多怀疑什么。
他果然没再追问。
只是像感叹一般,低沉的嗓音堪比上好的乐器,他眯上眼睛哼着一首乐调轻快的曲子。
没有弧度的睫毛,不算太密,反而淡淡的,盖在美人一般的脸上。又直又顺的长发自然下落,有几缕甚至撩过了她的手指,他动的时候,那些头发便像逗弄般钻进了她的手心。
而他丝毫未发现,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喉咙深处哼着悠然的曲调。
不知道是否哼出的是他此时的心情。
江雾在输出异能为他治疗的中途昏迷几次又恢复清醒,一次一次地为他治疗,见他的伤口有愈合的趋势才松了一口气。
男人的目光也不知转到了哪儿天上分明没有飞鸟,他却像在追寻着什么似的。
他任由她治疗着自己的伤,等她昏迷清醒过来时甚至还提醒她伤口愈合到哪儿了。
江雾本就有愧,能够将他拉出死门已经庆幸之至,所以男人再多的指点和调侃她也充耳不闻,只执着于要将他的伤治好。
等他身上的伤终于好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发现男人是真的很喜欢吹蒲公英花,像个小孩子一样,想将花吹到天上,吹到更远更高的地方。
旁边能够得着的花都被他摘得差不多了,他就学着江雾,将那些飘散的白色种子在手中变成金黄的花,然后再变成白色的球,然后再吹散反复如此。
重复到江雾已经不需要看就知道他的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好了。
她憋着一股气,将他的伤完全治疗痊愈,冷不丁一下站起来又要晕倒了。
倒是男人不顾坐到发麻的腿,站起来扶住了她。
好什么。他的目光看向了远处,然后再转回来看她。你回去想怎么解释?
干脆,你还是杀了我好了,你回去的时候就说你杀死了一个间谍,才弄得满身是血。他笑着,像是恶魔的蛊惑不过江雾的确已经免疫了。
她推开他,站不稳,便变出一个金属的拐杖,有些狼狈,但好歹是站住了。
他的问题的确不无道理,军事基地不像是其他基地,这里戒备森严,管理严格,任何意外都要往上打好几层报告,然后又通过好几层的命令传达下来,她现在满是是血,说她一个人没伤?不可能。
说不定走出这里就会被抓起来,关在监狱呆上好几周等调查清楚了才放出来。
但是江雾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纠缠,她迷迷糊糊地抬起眼,声音低哑:你走,我和你两清了。
她的确有错在先,可他也不应该在这样严肃的事情上和她开玩笑。
她甚至察觉到他是真的打算去死,就是为了想看到她意识到自己犯下错误害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