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好吧好吧,他没这个鲨人的魄力和狠心,但是在锁阳城中,阻止男主黑化成后来的样子,手段何止千百种?想要嫩死一个小小的学徒又不脏了自己的手,办法也多了去了。
只要随便编个理由,说陈玉宣偷了他的东西,下一秒管家就能把他拖出去打五十棍,他又没有钱贿赂行刑者,死在棍下的几率十之八九。
或者直接将他逐出府断了他的名厨之路,就是再恨又如何?还不是只能无能为力。
可惜了,梅云深不知道他这奇葩脑回路。
就在男主恨意值疯狂上身时,一个牌子丢到他面前。
“拿着我的牌子去请府医过来,就说我身子不适。”
城主御用大厨,府医不敢轻待。
陈玉宣走后,梅云深想了想还是去了陆文房中。陆文的房间是偏房,虽然没什么东西,但好在收拾齐整。他和陈玉宣住在一起,没有床,只有一个长条的木台,陆文就睡在一袭薄被中,上面还压着一层同样薄且破的薄被,大概是陈玉宣的。
陆文一张清秀的脸上挂着不正常的酡红,可怜兮兮地裹紧了被子,烧的迷迷糊糊的。
听见有人进来,还以为是陈玉宣,哑着嗓子说话:“玉宣……倒碗水来,要凉的。”
这小破房子连杯子都没有,只有桌子上一个大铜壶,旁边扣着一个碗。
梅云深看着那大铜壶,到底还是没用自己矜贵的手去提,扣了扣壶身,空荡荡没水。
“没水了,我去弄。”
陆文现在烧的都有些神志不清,眼皮子沉重,听着声音似乎有哪里不对,但也没有深思,只嗯嗯两声便又继续难受去了。
梅云深将自己房中放在客厅的那一套茶具端了过来,那本就待客的茶具,改日说打碎了让库房重新送一套就是。
茶壶里的茶已经凉了,看着陆文的凄惨模样,自己也起不了身,只能将他扶起来,他那样子着实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便只能靠在自己怀中。
茶水不比井水寒凉,带着些甘甜,润润地灌入喉咙,连那从内至外的热气似乎都散了些。
等等,梅香、茶水、茶杯……这是玉宣能弄到的吗?
陆文睁开眼,见自己靠着青色的锦缎,一只修长如玉骨的手掌着青瓷茶杯抵在他嘴边。
抬头看到师父清晰的下颌线,一口茶水就这么呛在喉中。
“咳咳咳……咳咳……”
梅云深放下茶杯拍他的背,这损色儿怎么不让人省心?
“师父!你怎么来了!”
别叫我师父,容易秃头!
“陈玉宣说你发烧了,我来看看。”
免得烧坏了他又要步原书后尘。
这时,陈玉宣领着府医过来了,府医本来急匆匆的,看到陈玉宣把他领到下人房中还有些不满和不耐,没成想梅厨真的在这里!
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梅云深这样专给城主做饭的,万一一个伺候不好了,他给城主做饭的时候手一抖多放勺盐,推脱到自己不好好治,那完犊子了。
“给他看看。”
梅云深当梅总当惯了,比主子还主子。
离开了那个沾染了梅香的怀抱,不知为何,陆文竟觉得有些失落。
苦尽甘来,尝过太多苦,就太珍视这一口甜了。
“呃……这位……公子,没什么大碍,就是操劳太过感染了风寒,老朽开个方子回去叫人给您送来……平时还是要吃些好的,身子太弱了须得养着……再就是……”
府医欲言又止,看了眼梅云深,头一低心一横:“再就是……行房事过甚,事后也没有好好保养。”
梅云深面无表情的脸龟裂了,陆文的脸瞬间红到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