骜夏么?”
“正是,”骜夏仍是微微眯着双眼微笑,“相公真是好学识呀。”
冉细莎被他夸了一下,耳朵也微微地颤了一下,眼看着又红了几分,就快滴出血来,接下来的声音更是轻得像蚊子在叫唤:“是、是个很好的名字。”
“哦——”骜夏的声音里染上了暧昧的笑意,“那么相公是相中我了吗?”
“不、不是、不是的!”冉细莎立刻抬起仅有的那么一条能自己控制的胳膊来连连摆手高声否认,但很快他又觉得自己这般好似贬轻了骜夏,又补充道,“我不是没相中你、但、也不是、不是要同你、我不是那个意思!”
骜夏看着他面红耳赤自我辩驳的样子,只觉得十分有趣,身子又与他粘紧几分,吭吭地闷声笑了一会儿才接茬问下去:“相公是什么意思呢?”
“我、我是来见明霜姑娘的!”冉细莎终于咬牙说出口来。
明霜姑娘不是旁人,正是销红里的花魁娘子。
销红里的姑娘与别处的女闾并不相同,少有多艺的才女,而是仰仗察言观色的本事、细腻敏锐的心思、出神入化的演技还有一张巧嘴拿捏人心,但恩客们似乎也更加青睐这种女孩儿,他们喜欢女人笨拙,以便自己吹嘘装大,他们又喜欢女孩儿机灵,省得自己多费口舌。
但明霜姑娘却是销红里的特例,也不知是哪个好人家的女子流落至此,总之是吹弹歌舞,琴棋书画,样样皆精。此女从不笑颜待客,常年是一副娇丽容颜冷若寒霜,倒也不负了她的花名,销红里更是曾立赌注,说是哪位良人可搏美人一笑,销红里分文不取,愿促佳缘天成,只可惜时至今日,也不见谁有这个福分。
只是明霜姑娘并不出卖良宵,仅是独见佳人一面,便要纹银二十两,冉细莎这样一个打扮朴素的平头百姓,又如何跑上门来指名呢?
冉细莎这一句话出,周围已然起了不小的哄笑声,有说他不自量力的,也有说他癞蛤蟆趴在阴沟里想吃天鹅肉的,更有甚者不知从哪里摸出来几枚铜板,朝冉细莎这厢丢了过来,好似在打发要饭的。
骜夏却还是雷打不动,一副谑然微笑的模样:“相公莫非也是慕名而来么?”
冉细莎遭得众人奚落,早已捂住面颊缩成了个乌龟,这番听到骜夏仍是婉声询问,心里不由得有些感动,便在骜夏耳边悄声道:“明霜姑娘曾经救过我家狸奴,我见她美艳善良,便十分欢喜,后来才知她是此处的姑娘……”
“哦——”骜夏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却又岔开了话题问道,“你家狸奴是个什么品貌?”
冉细莎虽然不解,但见有人好奇自家爱宠也是十分欢喜,便轻轻笑着说:“是只绿眼黄狸花,很是威猛不凡,陋舍没有鼠患正有它的功劳。”
骜夏抬起一只手来拨了拨头发:“倒是不曾听说明霜喜欢狸奴的。”
男人虽然温和有礼,不曾嘲讽冷待了冉细莎,可显然也并未把他的话挂怀,每句回话只是凭着自己性情随意应付,冉细莎虽然不谙风月,但也不是痴傻,知道对方在敷衍自己,只得从怀中摸出两枚崭新放光的的敲丝银锭,极为郑重地放在酒案之上。
“小生虽非显贵,但银两也是足色足数,只望见明霜姑娘一面,以表爱慕感激,从此不再叨扰。”
骜夏瞥了一眼桌上的银锭,好似随意取了个什么物件儿把玩似的拈在指尖,又翻过来看了看银锭底部的铭文:“大章银号的印子,想必是刚兑出来的整银,不知相公为谋一面攒了多少光阴?”
“五年,”冉细莎老实道,“彼时小生乡试落榜前途灰暗,捡了只小猫相依为命,但遭恶霸抢去险遭杀害,是明霜姑娘出面救下小猫,交还于我便飘然离去,后来得知姑娘在此谋生便萌发此意,日日积攒只为再谋一面,别无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