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都必须顺从自己。
青葵出征之后的起初几天,青帝还挺自在,周围的人团团伺候着,倒比青葵在时还小心周到。此时天气高爽,青帝胃口很好,夜里又睡得很香,也不必操劳国政,每日里只需寻些赏心乐事打发日子,青帝自己都觉得已被养得身娇肉嫩,似是再受不得辛苦,也再不是从前严肃勤政的君王,想要自己三更眠五更起地批奏折议国政是再也做不到了。
但悠闲了没几天,青帝便觉得不对劲了,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无论怎样的珍馐美食吃在嘴里也都没味道,夜里更是常常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心中空荡荡的,不知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眼见青帝一日日消瘦了下去,赵简急得团团转,唉声叹气地说:“陛下啊!太子这才离开几天,您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若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要瘦得皮包骨头?奴才可怎么向太子交代?求陛下只当可怜我们,多进些饮食吧!”
青帝懒懒地问:“太子走了几日了?”
“只走了八天,还没出栖霞关呢!太子离您近着呢!若是知道您不肯用膳,殿下八成立刻就回来了。”
青帝听了精神一振,但马上又萎靡了下来,没精打采地说:“你又在胡说,军情紧急,怎容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赵简嘿嘿一笑,道:“太子人虽不能回来,心可放在陛下身上呢,陛下不思饮食,太子一定感应得到,便会为陛下担心,这一担心就打不好仗了。本来太子还说要逼沧国和南澜割土称臣,要让他们贡来许多美人侍奉陛下呢,这样一来美人可就没了。陛下还是快将这燕窝汤喝了吧,免得太子揪心。”
青帝哼了一声,道:“他怎会让朕看到什么美人?定会都被他收入府中。”
青帝说到这里忙住了口,自己怎么竟说出这些话来,竟像一个醋意大发的妒妇了。
赵简忍着笑道:“太子至孝,一心侍奉陛下,哪有心思理会什么美人?既然陛下不要,太子定会将她们赏给有功将士,太子曾说过,‘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呢!”
青帝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接过玉盏,道:“宫侍里就属你最滑头,成天油嘴滑舌地浑说。”
赵简见青帝肯进补汤,忙引着他设想青葵大获全胜归来时的热闹情景,说得天花乱坠,使得青帝不住发笑。
平治垂手站在一边,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君王,心中分外诧异,自家主子竟是一副受尽恩宠的娇媚样子,看起来对青葵还颇为依恋,而且这种依恋决不是父子间的亲情,竟像是情人间的恋慕,想到自己这几天在坤明宫中看到的种种诡异之事,平治只觉得自己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