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天,青帝倒真的是在安心静养,饮食也都是茹素。
青葵虽不信鬼神,也不在意这些形式,但他知道青帝是个端严之人,是很看重这些的,便不折不扣地陪伴青帝斋戒,每天当真吃素,没有因为心疼青帝的身体而将肉偷偷搀到菜馔中去,只用了些人参、虫草为他补身子,夜里也是规规矩矩的。这让青帝安心不少,总算可以在列祖列宗面前减少一些负罪感。
到了出城祭祀这一日,青葵更是忙前忙后,打点得周周到到,青帝被安置在一辆宽敞的车中,车的四壁都用厚毡密密蒙住,半丝寒风也不透。车中生着火盆,上面罩着铜丝薰笼,榻上铺着厚厚的毛皮茸褥,堆着锦被和貂皮大氅,几案上是茶具点心和一些书册,居然还摆着一瓶插花,甚是娇艳鲜灵。
青葵扶着青帝进入车中,为他除去靴履,让他舒舒服服坐在榻上,拉过绵丝被给他盖在腿上,又将一只精致的手炉递到他手里,笑道:“这榻下面是铺了炭盆热砖的,一路上都有人照管,不会凉着父皇,也不会火燎了龙臀。茶具盒子和点心匣子下面也是热炭,吃了不会伤胃。外面天气冷,开不得毡帘看风景,父皇路上若闷了就看看书吧,这次儿臣给父皇找的可都是正经书呢!”
青帝坐在榻上,果然觉得暖洋洋十分舒服,又见他这样用心,心中甜丝丝的,微微一笑,和煦地说:“出门在外怎讲究得了那许多,朕又不是娇弱之人。侍从们也都很辛苦,不用再麻烦了。”
青葵看着他那仁厚样子,嘻嘻一笑,道:“书曰圣人以仁德治国,果然不假。不过父皇也该为自己想想,现在可比不得从前了,若是真冻病了,他们可更麻烦呢。父皇且在车中好好休息,待到了太庙,儿臣再陪父皇。”
说完青葵便出去了。
车驾平稳地启动了,青帝安适地坐在车中,觉得车里果然比往年温暖舒服了许多,青葵居然将热砖炭盆放在榻下,真亏他想得出来。想到青葵就在外面随扈,青帝心中便暖融融的,分外安稳。
他随手翻检着案上的书籍,见第一本是《朱子家语》,果然是正经书,青帝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拿起第二册一看,便是一本《香斋记梦》,再看下一本,则是《花溪图谱》,再往下看,底下也是些异类妙书。回过头再看最上面那一本《朱子家语》,青帝不由得一笑,暗骂青葵刁钻心性,到了这时还不忘捉弄自己。
青帝随意抽出一本书便读了起来。
走了三个多时辰,终于来到太庙附近的离宫别苑。
休息了一夜后,第二天便是大祭。青帝在太子和重臣的陪伴下,进入宽阔宏伟却常年关闭的宗庙,望着高台上供奉的列代先祖遗像和牌位,青帝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当他跪拜的时候,仿佛感觉到先祖们洞彻世事的眼睛直透过自己的五脏六腑看到自己的魂魄里去,自己所做的肮脏之事半点也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于是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什么,青帝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祭祖仪式在半个时辰后完成了,用过午膳后,青帝就被青葵匆匆塞进车里,赶着回到城中。
一回到温暖馥郁的坤明宫,青葵便忙命备好热水为青帝沐浴。温热的水流和舒服的按摩让青帝僵硬的身子柔软了下来,青葵见他似是好受了一些,这才为他擦干身体,用锦被裹了抱回寝殿。
将青帝安放在床上后,青葵将自己的外衣脱去,只着贴身小衣钻进了被子里搂住青帝。
青帝的身子动了动,但很快就安静下来,默默地任他搂着。
青葵细细抚摸着他身上,温柔无比地问:“父皇怎么了,是路上冷到了吗?还是累着了?让儿臣宣御医为你诊治好不好?”
青帝轻轻摇了摇头,却仍是一句话也不说。
青葵面色愈加温存,声音轻缓地娓娓问着,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