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每回都写得工工整整、珍而重之,看起来跟他不光彩的身份不怎么匹配。
他名字听起来像女生,“晏”总被好些人误以为是艳或者燕,但何晏自己挺喜欢,据说给他起名字叫“晏”,寓意日日平安顺遂,可他那过当妓女的妈考虑事情似乎不够全面,“晏”前面加了一个“何”,就成了何日安,反倒多了些何日可安的无奈意味。
笔下的“安”字还没写完,眼见着只差最后一个“女”,何晏耳朵里钻出来一声咒骂。
“婊子养的!”
压根就不用抬头确认,何晏一听就知道这是在骂自己,连带着骂他那死了多年的婊子妈。
其实也难怪,邻居胡大姐高高兴兴来房顶上收被子,结果不走运地碰见这么一个众所周知伤风败俗的男婊子,但凡心里有点廉耻,任谁也要骂一骂。
不过何晏向来不介意别人骂,不管多难听都能笑纳。
他调调画板,好让自己下笔更顺手,笑着问对面房顶上的女人:“嫂子,我胡大哥是不是总在床上惦记我?”
胡大姐原本嫌恶的脸色骤然怒起,指着何晏叫骂:"你算什么玩意儿!我男人惦记你?!你这种被人操屁眼的脏东西谁见了不得吐几口?!”
“嗷……胡大哥不惦记我啊,”何晏咬着笔头,故作委屈,“那您这么恶心我,可是叫人误会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妈收过你老公的钱呢?我真是好冤枉。”
“你!”胡大嫂被何晏的话激得面红耳赤,狠劲儿扯掉几双被子,骂了句,“不要脸的贱货!”气冲冲败北而去。
骂一个承认自己是贱货的人贱货,基本没什么杀伤力。
画完了画,何晏没打算动弹,四仰八叉地躺在房顶上看天看云。
掠过的海风吹鼓何晏白体恤的下摆,隐约能看见宽松的短裤裤堪堪裹住的腰,那么细细一圈,白而且瘦。
何晏今年二十岁,如果不是臭名远播,单看样貌谁见了他也只觉得是个面容俊秀的大学生。
太阳落得很快,夜色浓重以后,风变凶冷了,刮得人头疼。
自从上午跟人打了一炮,何晏到现在才想起来吃饭的茬儿,他起身揉揉肚子,饿得不行,赤着脚下房顶回去觅食。
冰箱里串着味儿的冷气扑过来,激得他打了个喷嚏,里头空空如也,比他的脸还白净。桌上还剩下一包红烧牛肉面,难吃且不说,关键还要烧水刷碗,权衡利弊之后,何晏决定出去吃。
他打堆满的衣柜里揪出来一件外套,随便往身上一裹就趿拉着拖鞋出了门。
自家在坡上,下了坡临街是个不大的夜市,晚上常有摊贩出摊卖些小吃,生意勉强算红火。
未免认识自己的人被恶心得食难下咽,何晏挑了个清净点的摊子,要了一碗海鲜面。
可面还没吃两口,他被老主顾钱东瞄上了,这人装腔作势地坐到何晏对面,顶着副做作的近视眼镜假装看报纸,面上跟何晏疏远得像是陌生人,桌底下的脚已经钻到何晏的短裤里,隔着内裤有一下没一下地撵在他老二身上,动作还越来越挑逗。
“嗯……”何晏偏了偏腿,筷子都要拿不住,嘴里溢出一丝低浅的呻吟。
好歹是公共场所,他被自己的声音惊到,赶忙朝旁边几个坐着人的餐桌查探。
还好,没人注意。
何晏才放下心,转头就对上一道灼灼的视线,垃圾桶边上蹲着的男孩儿正脏兮兮地盯着自己看。他一眼就认出这家伙是自己才画过的小乞丐。钱东却没察觉自己被人看着呢,调戏得愈发起劲,脚指头已经摁到何晏翘起来的铃口上。
“东哥,我待会要是爽了,没忍住叫出来给大家听见了……你可别怪我惹你一身骚。”
“你可真够不要脸的,”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