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
何晏麻溜把顺来的钱塞进裤兜,很快换了一张若无其事的脸,躺回到沙发上优哉游哉刷手机,不时还探探头看十七什么时候进门。
可等了半天,迟迟不见人来,何晏坐不住了,伸长了脖子,侧耳听动静。院子里哐哐当当的像在施工。
“你干什么呢?!”
何晏踩着拖鞋出来,才走到台阶上,一眼瞧见十七正拿着铁锨,在水泥地平边的土坛里刨坑。
那里原本是留着种花的,但何晏好吃懒做,就由着它荒了。
“种花。”十七头也没抬,闷头刨土,身边还摆着几大盆黑胶底的月季。
“种花?”何晏惊呆了,这家伙寄人篱下还要讲究生活格调?“你哪里来钱买这破花。”
“不要钱,花棚的,老板不要了送我的。”
坑刨了一大片,看起来差不多够用了,十七挨个卸了盆地的黑色软胶壳,把连根的月季送到土坑里。
他正忙着封土,何晏蹲到花跟前,掐了片叶子叼进嘴里,“人缘不错啊,比我强。”
“别!”
十七神色一凛,想去夺何晏嘴里的叶子,可已经晚了,自己手上还沾着土,只得悻悻缩回手。
“怎么啦?”何晏揪出嘴里的叶子瞅瞅,“有虫啊?”
十七原本怕叶子带刺扎到他,但何晏又不傻,手指头都摸过了,还往甘心往嘴里填,他都不怕,自己的担心实在多余,于是改口道:“没虫,可能打药了。”
“你他妈不早说,要毒死我!”何晏臭着脸责怪,但仍旧把叶子叼回嘴里,“算了,有毒也吃过了,干脆再毒一点。”
十七无奈地看了何晏一眼,“骗你的,没打药,没毒。”然后继续扒坑、封土。
“哼,”何晏轻飘飘地笑,“你以为我怕死?打药也不怕,反正我死了你负责。”
“嗯,我负责。”十七闷着头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嘿,傻子,”何晏拿嘴里叼过的叶子搔了搔十七的脸,忽然轻描淡写地说,“我妈活着的时候居然喜欢玫瑰,啧……那么贵,搞得我为了讨她开心天天去偷人家院里的月季,当时脑子不会转弯,现在想想真不该可着一家偷,妈的,差点给人逮到打半死。”
一时间,十七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冷不丁抬头,直直盯着何晏的眼睛,问:“是差点逮到,还是差点打死?”
“哼,没意识,”何晏一嗤,拍拍手,混不吝地起身回房,撂下一句,“随便你捯饬,别把我这小房子拆了就成。”
晚上何晏洗澡,换下来的衣服理所当然地甩了十七一脑袋:“去把衣服洗了。”
“嗯。”
十七拽下脸上的衣服,习惯性去掏何晏的衣兜。
依照何晏的马虎性子,十七每次都能掏出各种物什,有时候是手机,有时候是烟和打火机,有时候是钱,更多时候是安全套……
今天是钱,二十块,此时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存钱罐里少了二十。
才把钱放桌上,何晏的手机就亮了,十七下意识瞥了一眼,有电话拨进来。
来电显示:杨征。
鬼使神差地,十七一指头给划了挂断。
此时何晏正在洗澡,哗哗的水声淹没了短暂的电话铃。
十七多少有点忐忑,瞄了会儿卫生间的方向,确定何晏一时半会儿洗不完,于是大着胆子在解锁码上划了个“Z”,
这密码实在没什么技术含量,十七一早就知道了,甚至不是切切实实看到的,而且通过何晏日常解锁时手指的走向猜出来的。
他把杨征这通电话删了,洗衣服时全程幸灾乐祸——何晏这澡今儿是白洗了。
然而失算了,晚上起夜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