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纯不会害我们的!”费正启大声吼道。
柯纯微微睁开眼睛,费正启正挡在他前面,简虹则站在充电室门口,双目低垂。
“小虹,Alex是错的!”
简虹没有料到费正启会在这时提到Alex,他眼眸一抬,用眼神质疑着费正启。
这个大高个在简虹心中一直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所以简虹从来没有和他交过心,只是把他当作一个“保镖”。
像费正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知道Alex的经历?他满脑子只有他的武术。
“我刚才问了蒯安和,他告诉我Alex生前是一个很伟大的歌手,但是他去世后,人们在他房里发现了一个木盒子,里面装满他这些年的手札。手札里记录了他做过的所有事情,他的口碑从‘天才’直落到‘疯子’。”
简虹冷笑道:“这些手札是他这一生做过的唯一的蠢事。如果是我,绝对不会留下这些黑历史。”
费正启痛心疾首地摇摇头:“不,我虽然不是他,但我可以理解他为什么留下这些手札。”
简虹望着费正启,似乎也很好奇这个答案。
“因为痛苦。”费正启说道,“伪装、欺骗让他的内心承受巨大的煎熬,所以他才会用文字记录的方式来排解痛苦。他也知道这样的做法是错的啊!”
简虹黑着脸,无动于衷。
费正启越说越动情:“小虹,Alex是在用这种方式警醒后人,你不能重蹈他的覆辙啊。”
“我能怎么办?”简虹变得歇斯底里,“你知不知道,我来这儿之前和臭老头大吵了一架,他让我不要出来丢人现眼!我怎么就是他简家的耻辱了吗?!明明都是他的儿子,他们俩轻轻松松就能得到他的认可,凭什么只有我……这次如果不能证明自己,我在他们心里就永远是个废物!”
费正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简虹,与谦谦有礼、温文尔雅没有一点关系的,声嘶力竭的简虹。
他的心脏如同被针刺一样,自责、愧疚、懊悔,恨不得揍自己两拳。
“对不起,小虹,我明明一直在你身边,却没能……”化为言语是那么的无力,以至于他自己都说不下去。
而回应费正启的只有一声轻笑。
虽然不知该怎么才能安慰简虹,但费正启还是决定把心中所想真诚地传达出来。
“你真的很优秀,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被关进牢里了。”
这句话让简虹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面包店里那个小男孩,是你吧?”费正启看着简虹,眼中泛着莹莹的水光。
那个面包店里送给他一个面包和一句话的男孩,他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眼角下还点着一颗泪痣,薄薄的嘴唇笑起来通透明亮,宛如是粉水晶做成的。
然而,简虹的脸上只有迷惑,好像并不记得有那么回事。
费正启提醒他:“二堂街,尚品面包房,你不记得了吗?那时候我们应该都是六岁。”
六岁,简虹记忆中的六岁是父亲严格的训斥和母亲无端的冷漠,还有大哥轻蔑的目光和三弟心机的争宠。他一个老二,不如大哥聪明,不如三弟可爱,家里基本没有他的位置,他所在的角落永远是最冷的地方。
等等,有过一段特别幸福的时间。
那会家里请了一个新保姆,是个很温柔的大姐姐,她是家里唯一一个会对简虹微笑、会主动关心他的人。每次幼儿园放学,大姐姐都会来接他,没有豪车,因为幼儿园离家很近,他们一路走回家的时候,大姐姐会带他稍微绕一点远路,逛甜品店、玩具店。这成为了六岁的简虹每天的期待。
二堂街,确实离幼儿园很近,也许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