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心疼。鹓只是皱着眉头,却不出一声。他像头柔和而温顺的小兽,对任何肢体上的伤害都默默忍耐下来,并不哭泣或者抱怨。
“我见到你的寺杉君了,看来确实是个靠得住的好孩子。虽然不知该怎么说……”眠姬有些疑惑地握着他稚嫩的脚掌,叹气似的微微一笑,“总之我也接受了寺杉君的馈赠,真是不好意思,但他实在是认真地在关心你。”
两双毛茸茸的冬袜和一双名贵的高帮麋鹿皮鞋子,鹓这个冬天会过得相当暖和。
“知道这一点我放心多了,如果不因出身而鄙夷我们,武士们还是最值得信赖的人。我是个女人,因此完全没有办法了,但你和寺杉君的友情……”眠姬低下头为他擦干了脚,动作温柔地将一双袜子套在他脚上,这贴近肉体的温暖让鹓忽然红了脸。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脚上再被穿上精致漂亮的皮靴子,重重踩在地面也不用担心被刺扎伤,分外塌实和安心。
眠姬苦笑起来,喃喃说:“真是的,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还是个孩子。不过,一定要珍惜这些才行,在这个不谅解我们的自大的世界上,像寺杉君这样的人可不多啊!”
鹓站起来,他睁得大大的眼里有莫名的光,呆呆地看着抬起头的眠姬。
“以后可以请寺杉君到家里来,虽然简陋,但他不会介意,对吧?”
鹓点点头,冲母亲鞠了个躬,“咯吱咯吱”地踩着地面飞快地跑向茅屋后的矮山。
很敏捷的动作,简直像一阵风,一道闪电。眠姬不由对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来:“不管怎样,这孩子血管里也流动着武士的血,不是吗?”
鹓从小山上跳到屋顶,那里的破洞正需要他去修补。
与此同时诸川秀叶正在对尾助碎碎念:“这太过分了,让单身女人独自住在野外,何况她又是那样美貌可亲,遇到了危险怎么办?须弥芥的人们真无情。所以尾助,你一定要答应我保护好她,如果不答应,我现在就劝她搬家,搬到野池乡去住,听见了吗?”
“知道!”尾助因被委以重任,回答得格外自豪和响亮,秀叶嘉奖地摸摸他脑袋。
“你做得已经很不错了,我正期待着你长大,你一定会比末一郎那死硬派出色得多。”
被夸奖得开始不好意思的尾助起劲地往前跑去,叫道:“这个山头过了就可以看见了,似乎还种了不少花呢!你看,那是菊花吧?”
“恩,恩。”诸川秀叶望着倚靠在山下的狭小茅屋,眉头又皱了起来。
“能不能问一件事——你所叫的‘鹓’——不会是眠姬她的真名吧?”
“当然不是!鹓是眠姬大人的孩子呀!”尾助欢快地回答,完全没注意到背后的秀叶一瞬间被石化掉了。孩子,孩子……眠姬已经有孩子了……
眠姬和鹓站在门前迎接两人的到来。
“没想到诸川少爷也会来,实在委屈两位了,希望少爷们不要嫌弃蜗居简陋。”
秀叶已经从失神状态恢复过来了,回答:“不会,武士是没资格抱怨这种东西的,您不必为了我们而忙碌。”恩,这个小女孩也得到眠姬的真传了,长得相当水灵动人,又很安静。不过看样子这小家伙长大了会嫁给尾助——也罢,反正尾助也是难得的好朋友,让给他也无妨。
他拍拍尾助的脑袋:“要一直对小妹妹好哦!”
尾助和鹓一起瞪大了眼睛看他,看得他有点毛骨悚然:“你们干吗?”
“鹓才不是小妹妹,鹓是男孩子,男孩子!”尾助很有些气愤地告诉啊,“要是生在我们家,鹓也会成为杰出的武士的!”
“啊唷!真不好意思,这孩子长得太美了,我还以为她会是个倾国倾城的小美人呢!”秀叶脸色迅速发红,不安地摸着头顶笑。这,这真是的,怎么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