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孩。
本来照他们的预想,进入内院的村民人数那么多,应该能轻易获胜才对。然而这么久过去了竟然还没有一个人出来宣布己方的胜利,外面的人们也不由焦躁不安起来,唧唧喳喳地讨论个不停,却只是凭空猜测,完全不清楚实情。
眠姬和鹓走过来时,他们正在商量着要不要让谁进去看一眼,以至于事件的主角之一出现在他们面前也没有及时发现,直到眠姬穿过他们走到门口,察觉到不对的人们才被吓得忍不住尖叫起来。
眠姬没有理会她们,径直走到门口。鹓一步不落稳稳当当地跟着她,小小的脸蛋上也满是眠姬式的果决和英勇,挺直身躯站在了寺杉家门前。
很少见的,门内门外都没有担任守卫的人在。眠姬对女人和小孩们嘈杂不已的大惊小怪微微皱起眉头,提高声音,向宅邸里的人传达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请问,寺杉大人在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从大门口一直到深深的内院,循着这句话飞过去的轨迹,飒地仿佛绷紧了一根巨大的弦。
“我们是住在村外的眠姬和鹓,为了昨天所说的事,特地前来道谢。”
喀嚓——
最后那句话犹若锋利的剪刀,一举将前一句话拉出的弦剪开两半。然后,是粉碎了堤坝的巨石那恐怖的一瞬间的静寂。不等眠姬和鹓察觉出任何不对,人潮的洪水猛地从内院爆发出来,连眨眼的时间也没有,就灌满了从内院到大门间的整个庭院。在这片洪水的最前方,尾助那在成年人面前显得格外矮小的身体压低重心,握刀疾驰,犹如一颗飞逝的流星,一马当先地赶在众人之首,“唰”地一下就蹿到了他们面前。
“寺杉君……”
“快走!”
武士家的次子撕心裂肺般地,从胸腔里爆发出以他那小小的身躯几乎难以承受的一声嘶喊,惊天动地。
还没跑拢,他便伸长手臂,一边一个地,将他们两人推转过身,冲出门外那不堪一击的妇孺阵群。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那件事不会有错,绝对是真的了!”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得逞!”
真正的群情激愤,这个时候才如灼热的岩浆,喷涌勃发出来。
来不及说任何多余的话,凭借着冲刺的惯性,尾助左手抓着眠姬,右手拉着鹓,踉踉跄跄地和村民们拉开一点距离。眠姬和鹓都猝不及防,差点被拖得摔倒。好在眠姬立即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收回手一面跟着他逃跑,一面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果然不同意吧?”
“这、这是个意外!如果不是被泄露了消息,父亲大人一定能说服他们的!”
说到这里,尾助忽然一顿,停下了脚步。鹓仓皇中跑得磕磕绊绊的,没能调匀呼吸,早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地按住剧烈跳动的心脏弯下腰喘息了。眠姬疑惑地看着尾助,问道:“怎么了?”
“啊啊,不行!这个时候跑出村子,不是刚好遂他们的意了吗?”
“咦?”
因为追来的人数太多,村民们不断在门口发生碰撞和骚乱,给他们多了一点喘息的时间。尾助烦恼地皱紧眉头,咬着牙齿说:“假如这时被赶出村子,就算父亲说服了他们,你们也还是会受到排挤!”
“但是……”
并不是刻意要说打击人的话,但是已经从门口的骚乱中脱身而出兵追过来的村民们,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在平常的情况下,光凭女人和小孩也是完全不可能抵制得住他们的,何况现在还处在群情激昂的状态下。
尾助拄着木刀,狠狠瞪着追过来的村民,努力试图想出一个能解决眼前事态的办法,忽然感到袖子被轻轻拉了一下。
“啊,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