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瞒下;更没有勾结富商买卖官职,盘剥百姓。陛下相信吗?”
皇上负手看着他,没有说话。
“臣知道了。”苏元白自嘲地笑了笑,“臣想见杜大人一面。”
自他三年前考中状元时,宰相杜璋玮便十分器重他,将他视为己出,寄予厚望。杜大人倾听并肯定过他的所有的理想抱负,定然明白他不是那种贪赃枉法之人。
但皇上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似嘲讽似同情似悲悯,混杂着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看的他胸口发闷,只觉得恶心。
“哈?”苏元白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真的太可笑了。原来到头来,只有他才是那个跳梁小丑。
这世事当真如棋,他身在棋局中,不过是一任人摆布的棋子耳,看不清孰是孰非熟黑熟白,凭白沦为了他人笑柄。
许是他的笑声太过悲凄死寂,即便是历经过太多颠簸的皇帝也有些于心不忍。
“元白,你认为朕做错了。”皇上没有用问句,而是肯定地说道,“但朕不认为朕的所为有什么错处。”
“你是为黎民百姓,朕亦是如此。”
他是真的很欣赏苏元白,但若是今日他留不住苏元白,他也绝不会让苏元白活着走出这天牢。
“朕知道,你并不认同朕的想法,但是朕的老师便是如此教导朕的。”
苏元白猛地抬起头,心如死灰的绝望中又迸发出点点希冀。
“如果你想知道,到底是朕错了还是元白你错了。”
皇上说的很慢,一字一句都沉着有力,是他给出的如磐石般的承诺。
“太子还缺一位老师,只做老师,无需其他。”
死一般都沉默在二人之间转圜良久,终于苏元白沉重地闭上眼,深深地稽首作揖,应下了这将会嗟磨他半生的承诺。
“臣,领旨。”
从此大玄朝不再有当花侧帽意气风发的状元郎,只余下一位深宫院墙中古板孤寂的太子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