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归来】(39下)

 「这样和郝龙好像撞期了。」李萱诗不冷不热,「你觉得郝家那些宗亲会去哪边?」

    「不管他们,反正人已经死了,尽快入土吧。」郝江化叹了口气。

    儿子?他又不是没死过儿子,原配以及大儿子陆续死了,现在小天死了,长远来看,死了也好。那件事就当没发生过,而且他如果继续活着,以后只能依靠尿袋和人工泌尿系统生活,这实在丢郝家的脸面,传出去更不好听,而且会影响到其他几个儿女,尤其是那两个,迟早有一天,等他们兄妹俩认祖归宗,小天这样的污点是万万不能有,否则家族的荣耀便被被污染。

    翌日,没有告白仪式,只是向宗亲传了消息,没有进行停棺,在上午进行活化,并直接举行送葬。同一天,郝虎也要下葬,这让两边的宗亲犯难,得知郝老狗准备低调,郝杰割伤小天的流言在郝新民的散播下不是秘密,不过人死为大,没人再提。眼见这边不热络,多数人便决定去郝奉化家,始终常在走动,而郝老狗这边不是忙着应付官员,就是应付女人,家族宗亲本就不熟,而且郝小天这事多少有些犯忌讳。

    送葬有哭灵一说,但郝小天没有成年娶妻,母亲也早死了。按理应该是李萱诗哭灵。但她没有哭灵的打算,其余郝家女人更没有资格哭,索性请了专门的哭灵队,旁人只是跟了一阵。

    或许是那句屁眼痛,刺激到郝老狗,小狗的丧事办得很清冷,几乎算是草草了事,就连酒席也只是象征性地在村上摆上些流水席,而不是在山庄宴客,或许是怕影响不好,这事实在不光彩。

    墓园的守墓人瞧着好太公一家,两个孙子前后脚都亡了,也是郝家沟的一桩谈资。村上面上不说透,心里谁不说死得好,郝龙是村里一个惹事的祸害,而郝小天被郝杰给伤了,至于郝杰伤人的原因,有不少八卦消息,县上还有亲戚更是绘声绘色。不过得了几包华子烟,他就不乱嚼舌头,反正管理费收着就是。

    夜渐暗,一个颓废老汉踮着脚,一瘸一拐地走进管理室,脸上积着麻子。

    「老支书,你怎么来了?」来人正是前任的郝家沟村支书郝新民。

    「一段时间没来,过来聊聊天。」郝新民笑呵呵道。

    「你腿脚不便,没事就在家呆着吧。」管理员连忙给他挪张椅子。郝新民的腿疾,在村上不是秘密,那年偷看郝江化的媳妇被发现,后来被郝江化打断一条腿,因为影响不好,连村支书也没得干了,人品是不咋的,但会聊天,逢人都能聊几句,相比郝江化,人缘反而更好一些。也许是同仇敌忾,村里那些个老男人对于郝江化娶了个美人媳妇,不光是癞蛤蟆吃天鹅肉,而且步步高升,还当上副县长,谁不眼红。

    「我整了一瓶好酒,咱哥俩喝点。」郝新民从怀里揣出一瓶白酒。

    「行,整几口。」说着,将华子也拆开,两个人在管理室,白酒,香烟,就这么开干。

    夜深沉,酒也喝得醉醺醺,想着郝新民腿脚不好,喝酒回去不安全,索性便留下凑合一晚,这正和郝新民的心思。

    半夜,郝新民寻摸到村墓的新墓,环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便将墓盖板掀开,将骨灰盒取出,将里面的骨灰全部装进去,又倒了几包动物骨灰,虽然不明白恩公的用意,但拿人钱财就要把事情办好,更不用说他跟郝江化有仇,掉包郝小天的骨灰一点罪恶感也没有。

    天亮,王天从郝新民手里取得郝小天的骨灰,然后放在我指定的地方。

    「为什么要我丢在垃圾桶?」王天不懂,「绕这么一圈,就是为了把骨灰偷出来,当垃圾丢掉泄愤?」

    我淡淡一笑,没有做声。有人会去取的。

    郝江化没有休丧假,而是到了郑群云家。

    郑群云倒上红酒,他抽上雪茄,然后将一条九五之尊的香烟推过


    【1】【2】【3】【4】【5】【6】【7】【8】【9】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