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电话、送水是件枯燥而辛苦的事情,大刘却过得很滋润,不知不
觉开张半个月了,自己的生意慢慢红火起来,闲暇的时候,小区里的居民会来和
他聊天,头花花白的杨奶奶,因为耳背说话总是大嗓门儿的曹大妈,刚退休的花
大姐,都成了他的熟客,曹大妈干脆放了把小凳子在大刘店里,买完菜路过时便
坐下来闲侃一阵子,她那死去的老伴儿便是湖北人,似乎对这位看上去朴实憨厚
的大刘很有些好感,每次大刘都会提着曹大妈破旧的灰色菜兜子把她送回家,老
人腿脚不好,家却住在三楼,老人中间得歇一气儿才能进门儿。
每次送水路过329楼时,大刘都会忍不住扫视一下楼下的车,似乎一直没
有那辆白色小车,那辆似乎被人叫做什么别摸我的宝马,她还欠我15块的水钱
呢,大刘在心里暗暗款为了自己一句,似乎是要为自己搜寻那辆白车找个借口。
" 喂,大刘,你知道这儿的居民为什么都喜欢你吗?" 金大姐坐在曹大妈的
塑料椅子上,脚边放着刚从早市买回来的一兜子菜,撩起衣角扇扇了风,露出腰
间白花花的赘肉。
" 大姐,您喝水" 大刘微笑着递上一杯水,坐在店门口的石凳上。
" 大伙儿都觉得你人老实本分,有热心肠" 金大姐喝下半杯水,掏出手绢擦
了擦鼻尖的汗," 那天曹大妈跟我说你和她老伴儿一样,都不是真正的九头鸟"
说着,金大姐仰头喝掉了剩下的半杯水。
" 我是湖北人,正宗的湖北人" 大刘继续面带微笑,但心里却有些不高兴:
湖北人怎么了?九头鸟怎么了?老子也是九头鸟!脸上却依然是那憨厚可爱的笑。
" 嗨,都说湖北人贼奸百怪,坏心眼儿多,你就不像那种人" 金大姐说着站
起身要走,却看见一位身材匀称的中年女子急匆匆走来。
" 哎,小云,你这是干嘛呢?急匆匆的,赶三关呢!" 金大姐笑着跟那女子
打招呼。
" 哦,金姐,您刚看见我们家大乖了吗?" 那位被称作小云的女子一脸的焦
急,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 大乖?没看见,他怎么了?" 金大姐楞了一下" 该不成大成子又打他了?
" ,说提起菜兜子。
" 唉……" 女子叹了口气" 金姐,不跟您聊了,我再去找找" 说着便急匆匆
转身离去。
" 唉!" 金大姐也叹了口气,摇摇头,没和大刘打招呼便转身走了。
" 您慢走" 大刘下意识地挥了挥手,旋即发现自己的动作很可笑,因为金大
姐背对着他已经走出几米远,不可能看到他的告别。
这小区里的人,这小区里的事,对于大刘来说基本上都是未知,他对别人的
事情一点也不好奇,但是多知道一些或许对自己的生意有好处,毕竟自己可能要
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只是不知道这" 一段时间" 究竟会有多久!
上午九点半,这不是活儿多的时候,大刘闲坐在门前的石凳上,微微有些犯
困,他忍了三天没自摸,昨天夜里依然睡得不踏实。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大刘看了一眼号码,是同来北京打工的老乡长球!
" 喂!长球,是你啊" 大刘扯开嗓子喊了一句,环顾四周,立刻压低了声音,
" 你没上工啊?" 九点半正是工地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长球怎么有闲给自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