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护士大妈还是很熟练地扎
了进去,一针见血。扎完固定好针头,那护士问表妹,不疼吧?表妹笑道,嗯,
一点都不疼,阿姨你真厉害,以后我天天让你扎。那护士和大姑都笑起来,大姑
说,你最后一天的针啦,想天天扎都不行了。
大姑认识这里的一个主任医生,于是让表妹到他的休息室去,有一张小床,
就让表妹躺着吊针,大姑坐在床边跟她说话,我就在旁边尴尬地站着,偶尔跟表
妹对上眼,都会有些慌张地把目光错开。好在大姑似乎没有感觉到我们之间的异
样,快10点的时候,大姑对我说,大姑先去买菜了,你们聊,累了就休息,中午
一起回去吃饭。表妹说,妈要不……要不我们中午在外面吃就好啦。大姑说,在
外面吃怎么行,你还生病呢,吃东西要讲究。然后又交待了几句,就走了。于是,
休息室里又只剩下我和表妹两人。
一阵沉默,气氛非常诡异,我一时有点不知道我面对的是谁。
还是表妹先开口了,说:我都跟我妈说,叫你不用过来的……
我故作轻松地笑笑:没关系,反正也没事情做。
表妹问:你不用学习的呀?
我说:我学得头都晕了,正好休息一下。
表妹“哦”了一声,不说话了,低头拨弄自己袖口。
沉默的气氛很压抑,但又不能假装对方不存在。我没话找话说:今天最后一
天了?
表妹愣了一下:什么最后一天?
我说:打针啊。
表妹又“哦”了一声,点点头:嗯,但我觉得还没有好。
我问:还发烧吗?
表妹说:不知道,头还晕。
如果换作是平时,我早就把手伸过去探她额头了,但是今天,我无论如何也
不敢有这样的举动。
我说:就算退烧了还是会晕的,这次烧得很厉害吧?
她点点头:嗯,前天烧到38快39度哦……
我听得心微微一抽,那是很高的高烧了啊,我长大后没有烧过38度以上。我
有点责怪地问:怎么会烧那么厉害?不注意身体啊。
她低下头说:又不是我叫它烧的。
然后又没话了。我左看看右看看,但目光总离不开表妹身前,她今天穿粉黄
色的套头衫,半躺着,胸前隆起两团……我暗暗骂了自己一声,坐不住了,站起
来说:我去买本书什么的来看吧,你要不要看什么?
她先摇摇头,然后又点头说,好啊,买本《婚姻与家庭》吧。
我一愣,我本来也就想份体坛周报,买本读者什么的,她居然说要看《婚姻
与家庭》?那不是大妈级的杂志吗?
到医院外的报刊亭,买了体坛,问有没有《婚姻与家庭》,那老板说没有,
然后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至于吗……又不是买人之初。于是买了本读者。
回去把读者给表妹,说没有婚姻与家庭。表妹接过书,忽然笑了一下,问,
卖书那人有没有笑你?我愣了一下,原来她是故意耍我的?我就说她看这种书干
什么!
看她笑,我也笑了,气氛轻松了不少。她拿着书,我拿着报纸,但是都不看,
就聊天。聊了聊学习,聊了聊柯南。很默契的,都没有提到昨天的事情。
药水一滴一滴的落下,350ml 的吊瓶,换作是我的话不到一小时就滴完了,
但是表妹的速度很慢,一个多小时过去了,